芷汀抹去了眼淚上來勸諫道:“娘娘,我家小姐是為了您考慮啊,他們有備而來,娘娘去了還不知有什么等著娘娘呢,娘娘萬萬保重身體啊。”
柔曦難受道:“欺人太甚,實在是欺人太甚。教我怎么能算了,怎么能。”
秦韻又道:“娘娘只要保重身子,將來就不用再受這些委屈,娘娘現在要做的不是去理論。也不是清查,而是命人去回復她,去示弱,讓步,將這場風波化解。妹妹不怕這點痛苦,姐姐莫要生氣。云杉,讓云杉去復命。”
柔曦聽得她拳拳心意都是為自己考慮,心中很是不忍道:“你這樣為我考慮,我真不該疑心你。我這就讓云杉按你說的做,來人快傳太醫。”
芷汀跪下道:“未免小姐擔心,娘娘先回去休息吧。可不能請太醫,還要顧及小姐的名聲呢。這里交給奴婢就是。”
柔曦才反應過來道:“是是,不能請太醫。納蘭,去吧上好的藥拿來。妹妹就先交給你了,我這就安排云杉去。”
說完,秦韻由芷汀扶著進去敷面。
秦韻紅腫著接冰鎮的布貼上臉對云芹道:“把窗戶打開吧。去她娘的,還真有點疼。”
芷汀心疼不已,破開雞蛋,給她在臉上滾動著:“小姐怎么就讓她打呢?”
秦韻捂著將方才含了的一口冰水吐了道:“她既然給我下套,不怕我鬧起來。打就打了,只是她有本事打我,我也有本事忍著。這太子妃真真是狠辣,半點容不下人的。這樣的潑婦,太子殿下也真忍得。”
云芹取了消腫化瘀的藥膏子來,用棉花沾了遞給芷汀,芷汀放下雞蛋,接了棉花道:“小姐且莫要說話了,先上藥吧。太子妃娘家可是鎮南大將軍,掌一方兵權,在朝廷里頭也是頗有威望。太子這樣容忍,也不是沒有道理。”
溫熱的雞蛋與冷徹的冰塊敷過的布巾在面上接觸過后,很快就將紅腫消下去了,只余下青紫的痕跡。秦韻攏了下散了的發髻,將發釵加固了頭發,又排正了兩朵通草絨花,看著云芹道:“且別弄這些冰塊了,仔細凍了手。你去看看咱們帶來配了調養滋潤雙手的桃花粉還有多少,全部拿過來我瞧。”
云芹正是心疼自家主子挨打,雙目憋的微紅,連唇角也顫抖,只放下了東西就去尋秦韻要的東西。
芷汀將日常備著的薄荷調制的棒瘡藥膏子用油調了,一點點給她敷在面上:“小姐,這事咱們不能就這么算了。”
秦韻將藥膏盒子蓋上,就著半杯冷茶喝了,又放下杯子冷冷的道:“當然不能算了,算了我就改姓好了。不過這事不能明面上弄她,也沒必要弄死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