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勺子忽然落在碗里,冷玉皺眉問道:“小姐是后悔了對李衿的處罰?從而覺得,不該對下屬過于嚴厲?可二者,有何關聯。這也太牽強了些?而且同處罰我有何關系?”
芷汀搖頭道:“你日常粗心慣了,不曉得里面的關竅。小姐做事極少后悔,不管結果好壞,第一要務都是解決問題。可是一旦有什么是她覺得不妥的,定要一試以證對錯。她反思嚴厲之過,當下若是有能證之事,定要為之以正行為。你能給她一個臺階,自然是好的。可是,偏偏你的事又是她最在乎的,在乎的事自然要用最在乎的人來解。所以才讓你多提女皇陛下,解開你的困境,你真想受罰不成。”
冷玉點點頭,又有幾分試探之意道:“還是你最心細,善于揣摩人心。我再想想怎么交代。可你方才提到李衿,小姐怎會想到他,又理出待下嚴厲的這些事故?仿佛是風馬牛不相及。”
芷汀嘆氣道:“若是往日,我也覺得是小姐靜坐常思己過的緣故。可既是提到李衿之事,想必是與情有關。小姐怕是有心上人了,所以對李衿失智之事有所理解,推己及人也未可知。”
冷玉著急問道:“可是圣君?”
芷汀捂住她的嘴,搖頭道:“不是,你可別胡說。這事與我們無關,別多猜了。”
冷玉點點頭,“我知道該怎么做了。還是你最關心我,餓時候還特地來給我送湯。”
過往回憶點點浮現,芷汀笑道:“你啊,就是有些浮躁。從前在暗夜營就是這樣急躁,一處出來的不關心你關心誰去。”
冷玉亦道:“咱們雖得重用,也是一層層上來的。不比凌香凌霜與小姐的情份,多少年了,也都是守望相助。話說回來,以后總有寶刀封存時候,你有沒有想過以后要做什么?”
芷汀自小流落街頭,如一葉浮萍,連家鄉何處也不知道。長嘆一口氣道:“真有那么一天,我就找個我喜歡的地方,種菜養豬樂得自在,你呢?”
冷玉放下碗想到一人,含了笑道:“比不得她們二人忠心耿耿,我只愿愿得一人心,白頭不相離。”
芷汀笑了一會子道:“咱們這個年紀,起碼還有一二十年耗在里頭,有這個心可不是白頭不相離了?”
兩人便笑了,笑得都含了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