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到他身后去扎在傷口旁的皮膚里,卻被他抓住手。“一點小傷,不礙事的。你先給你的丫頭瞧一瞧。”
秦韻收回手道:“這藥她方才用了,現在不疼了。雖是小傷,你的身體就是泥捏的不成,不覺疼痛。”說罷,轉到他的身后,將帶了麻藥的針入肉兩分扎入他傷口的皮膚里。
秦韻將凌霜扶起來,到一旁坐下,取出她身上的針線香囊,又從另外一側提著倒了一半的燈,側門里放置著一壇酒,秦韻又將能尋到的燈取來。
她從凌霜的香囊里挑出一只金制的短針,就著燈火道:“蒙大哥,這針摻了銀打成,要硬一些,你幫我將他折成彎曲的。”
蒙龑接過針,用力在手指上一折,便成了一個半圓狀的環。凌霜被嚇得不輕,小姐二字吞吞吐吐的說不完全。秦韻干脆用麻沸針往她脖子上戳一下,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蒙龑看著她在一地尸體間波瀾不驚的穿好針線,用火燃過針又丟到酒里,一點一點的給那丫頭縫合上傷口。結束了又將她扶靠在案邊,撿起地上的大氅給她披上。
見她結束了,才略有愧意道:“韻兒,這次的事,是我未曾安排妥當,教你受驚了。”
秦韻起身看著他,過來讓他坐在一旁。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道:“沒事,不過這些人到底是沖著你來的,看來蒙大哥得罪的人不少。不過有膽子找了這么多人來,又熟悉你的動向,看來不是下了血本,就是孤注一擲。”
“想殺我的人不少,能殺我的人,只怕還沒有。”
秦韻檢查了他身上的飛刀劃過的傷口道:“傷口比凌霜傷得深,得將這一片衣服剪去,外頭太冷方才又大動了一場,再吹風怕有傷寒。這船上想必有儲存藥材的地方吧,得配合藥物。”
蒙龑看見她放針的手上有血滲出,抓了她的手看,秦韻手上的傷被這么一刺激,立時痛得齜了一聲。蒙龑扯下身上一塊錦緞給她纏繞上道:“怎么傷到這里了?”
秦韻收去看凌霜。“我自小學醫,接觸了不少毒物,所以我的血里有劇毒,要是溶入心口,關陽,百匯,靈谷幾個穴位,人當場就會感到劇痛,活不過一炷香。”
她正要扶起凌霜,蒙龑接過來一把將凌霜抱起道:“我帶你們去藥房。”
蒙龑將凌霜放到一旁的長椅上,秦韻取了薄薄的毯子給她蓋上,正要取治刀傷的藥材,卻被蒙龑攔住,將她手上的布解開,灑上一些白色的粉末:“這是白藥,治療外傷是最好的,忍著點疼。”
“你自己傷更嚴重,怎么先管起我來了。”
蒙龑笑道:“不是有你幫我治傷么?”
秦韻抽回手,去查看一旁的瓶瓶罐罐,問了味道后撿了幾瓶,有拾起小秤與剪刀。往他背上剪去一片布料,只見他身上舊傷疤痕極多,異常可怖。“從傷口上看,傷你的飛刀不但鋒利,而且呈鋸齒狀,方才一定很疼吧。”說完,就用棉花沾了酒涂在傷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