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汀端著玉佩打開簾子進來,見她雙目微紅,又見火盆離得近,里頭的樟木香噴薄出來:“小姐,這陳皮與樟腦許是不合適,奴婢一會換了旁的來。”
秦韻回首看她問道:“怎么回來了?”
芷汀將托盤里的玉佩,捏起上頭編織的線結道:“小姐讓送去編織的玉玦,上頭的珞子已經打好了。”
秦韻接過玉佩,指尖撫在玉佩中間的明珠上:“這玉佩一向能保佑我平安,戴著也好。”
“小姐,這件衣裳是男裝?”
秦韻將玉佩放在衣裳上,顏色十分契合,點頭道:“我就要走了,你將這身衣裳好生收著。”
“是,小姐。回來兩天了,您還沒有沐浴過。少夫人方才讓貝兒姑娘來請你晚些過去一趟。”
“嫂嫂可有說是什么事?”
芷汀搖搖頭道:“未曾提起?”
“備熱水,我一會沐浴后去見嫂嫂。”
芷汀不擾她,想著凌霜還在休息,便去接過小丫頭們端著的湯藥,去她房中看她。
凌霜傷了手倒是其次,只是一路奔波,受了風,回來臥床不起。厚重的棉被蓋了兩層,又加了火盆還是覺得冷。房中緊閉著,連氣也不通,看著更重了。
見芷汀敲門,小丫頭開了門,打了簾子請她進來。芷汀令她將窗戶開了一扇,退出去。
凌霜愈覺得冷,扶著床靠起來道:“你讓她開窗戶做什么,風一進來身上寒津津的。”
芷汀將藥端了放到她身邊坐下:“瞧你,悶得一頭汗,頭發也濕了。這房間里這樣悶,病氣都捂住了,怎么好得快呢。”說罷,扶著她正了正,又蓋了被子,喂她喝藥。藥在冷風里,一出保溫的盒子就由熱變溫了。芷汀見她喝完,又取出醒神的薄荷油涂在太陽穴上。
見她緩了精神才道:“怎么傷得這樣重,這一刀下去,傷口可要好久才能痊愈了。”
凌霜從枕頭下取出一方帕子擦了擦汗道:“小姐告訴你了?”見她點了點頭又道:“那么多人都死了,我若是不受這樣的傷,豈不是真的過于命大。不過這次傷得,倒真是躲不過去。身手太快了。”
芷汀從一旁取了半片山楂糕喂它,用以驅散方才嘴里的苦味:“我就是奇快這個呢,就算真要受點傷,也沒必要這么重。看著倒不像故意的了。你的內力不弱,看來是真遇上對手了。”
凌霜咽下山楂糕道:“不弱而已,又不是真有多強。小姐聰慧,將我弄暈了。否則,蒙將軍一人之力就能滅了這么多人,我一個丫鬟看到了,未必有活命的機會。”
“怎么這次不是小姐出手的?”
凌霜搖搖頭道:“小姐去的時候封閉了幾個大穴,那種情況也來不及立時解開。這位大將軍武功這樣強,卻未讓人知曉。也是不簡單。”
芷汀道:“也不奇怪。”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