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韻搖搖頭道:“不知道?看不透他。大概不會吧,若我要殺他,早就可以下手了。而且,他真懷疑我,亦會想到太子殿下與四皇子,攀附也該攀附他們。”
芷汀將匕首交給她道:“奴婢瞧著,蒙將軍不會懷疑你的。”
“為什么?”
她給秦韻倒了一杯驅寒的酒道:“因為他剛才看你的眼神。奴婢看得出來他是十分擔心小姐的,小姐看他也是一樣。不過奴婢不明白,您方才何必生氣。他處決自己的姬妾,就算沒有這件事,也屬平常。”
秦韻閉目養神:“好了,別說了。我自己也不知道,回去打點好東西,預備南行。”
蒙武未追到那人,回來復命。相思的尸體已經送去亂葬崗,蒙龑亦不愿在查。到書房中跪下復命道:“回叔父,那人輕功極好,未曾追上。只是,以那人的身手,不知為何不出手。”
蒙龑的眼神盯著書房中的地圖上的南下一角,背著的手里握著一枚黑色的棋子。他走向南下一角,示意蒙武起身道:“赤峰湖我活著回來,相思亦無恙。只怕被她背后的人當作了廢子,才會有今日之刺殺。而且,此次只是提醒我。”
“所得的證物并無指向,無從查得是誰做的了。”
房中的燈影搖晃不已,地圖上最暗的部分被二人的影子覆蓋上了。蒙龑點頭道:“不必再查了。”
“叔父今日險些受傷,若不查,豈非是留下隱患?”
他將棋子丟入遠處的棋盤上,正落在一處關鍵的地方。
“我在朝堂上樹敵眾多,外族結怨亦有。可是我從未曾涉及江湖中事。從前雖有交手,可是無論來的是誰,都有明確的目標,點到為止。這次要我性命的人,來自江湖不說,全是抱著必死之心而來。可是我這個時候消失,最有利的便是南方這些官員,或他們背后的人。”
蒙武亦看著地圖道:“可是今夜的女刺客又是如何與她們糾纏在一起?將軍府就算進來一個下人,都會查得清清楚楚。能將這樣的人送進來,非常人能做到。其次,能將我出行的情況摸索得這樣清楚。只怕身邊還有其它暗樁。”
“正是,你暗暗的將可疑的人,調查明白。拔掉便是,不必牽扯太多。瘟疫之亂要緊。”
蒙武思量片刻,疑惑道:“將軍出行,那位秦小姐也是知道的。今日她的表現,實在不像普通女子。我觀察半天,竟為發現她慌亂恐懼半分。后又這般憐憫那女刺客,實在奇怪。”
“她是不會為不看重的事恐懼驚慌的,以后習慣就好。此事與她無關,令她隨行本是最后讓她知曉。若她真想殺我,我當時便該亡于船上了。”
“是,叔父。”
蒙龑轉向案前,草擬了一份名單交給蒙武道:“這些官員私下往來,你去一一查清。”
“是,屬下告退。”
待蒙武退下后,灼華才哭著進來,噗通跪下道:“將軍,是妾有眼無珠,白白招了這么個禍害來。今日若將軍受傷,妾萬死難辭其就。就是長公主不罰,妾也當以死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