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白夜公子雖然冷酷了些,卻從不傷無辜。何況他與本座尚算同源。偌大江湖,鼎鼎赫赫的門牌不少,傳言東二圣,北騰蛇,南光木,西白夜,天山張貞畫。天山俱滅,移星宮自不必說。可是論武功之長短,白夜公子,的確是自嘆弗如了。若天下英才俱歸本座之下,何愁大業不成。”
幻孑復問:“主人想收服白夜公子?”
“收服?談何容易。你哪里曉得本座現在的困境,面上平和無波一切無恙。卻始終隱隱不安,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卻一點影子也沒有。從未有這樣的時候,從前再難也覺得一切尚在可控之中,如今這預感越來越強烈了。”
他立在一側,驟然跪下道:“我等誓死效忠主人,不敢有二心。來日縱然身死,也要保主人完全。”
秦韻將他扶起來,用極柔軟的語言道:“本座不是質疑你的忠誠,只是心有所惑罷了。你效忠本座多少年了,不會質疑你的。”復道:“改日找個方術師傅算算命便可,也查查可是我命數不對的緣故。江南的事查得如何了?”
幻孑從懷里取出一道方子來,見她接過去了方道:“果如主人所想,此非只是天災,尚有人推波助瀾。最先發現瘟疫的幾個村落已經沒有人了,可瘟疫的起源并不是那幾個村落。而是自一個臨近渠,蘇城以南的小鎮娑羅發生的。有娑羅而出遠去幾個小城探親的人先感染了癥狀,復而蔓延。”
秦韻仔細查看藥方問他道:“是有什么不對的么?”
“按理說,瘟疫起源之地,本該人皆消亡,寸草不生才是。可是那里的人卻都康健?而且有人暗暗將那里護了起來,并且三番四次誤導前去查探的各方勢力。”
秦韻愈發不解:“不是娑羅出去的人將瘟疫帶出的么?”
“這正是令人疑惑的地方,感染瘟疫的俱是外人,或是留宿或是外面進去暫居的人。若非是有人特地做了甄別,或是瘟神收了人家的財物供奉。”
秦韻呵斥道:“胡說八道,怪力亂神。有人假借瘟疫投毒害人還能解釋,供奉瘟神,這理由也只有你想得出。你這藥方其它藥材都是去毒,消熱,平氣,調養并這幾樣猛藥去邪濕。如何會有南疆苦欖巫木葉?我記得這是供奉蠱廟門門前的樹,從不知道有什么治病的作用。你說驅邪呢,我尚能信幾分。”
“主人說的是,這是一個感染了瘟疫后道士給的法子。不過沒等到尋來苦欖巫木葉,便去了。他令去尋苦欖巫木葉不得,藥已經讓染上瘟疫的人服下,現在已經大好了。”
秦韻收起藥方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查了許久便告訴我,一方巫藥可醫治瘟疫?那供奉菩薩佛祖的香灰豈不是早被人吃光了?”
“屬下亦無所獲,亦暗暗查訪了方術,道士,和尚,卻一無所得。可這藥方,卻是經過許多人試驗之后,才敢交給主人。”
“既然如此,這一味苦欖巫木哪里能尋大量?若真是依靠這個,難道將南疆巫廟全拆了?你這又是怎么來的?”
幻孑取出一枚瓶子道:“這瓶子里二十枚丹藥是按藥方所成,所得三顆苦欖巫木,的確如同主人所說,是拆了廟搶奪來的。對于瘟疫所蔓延的地方的確是杯水車薪了。且幾位兄弟搶奪苦欖巫木時被人下了蠱毒,用了這樹葉后卻好了。想來此物有驅邪的功效,定有旁的物件可以替代。”
秦韻聞著藥丸上的異香,不知怎得竟如見了阿芙蓉花朵一般之感,復道:“本座自會去查個明白,你暗中查探什么可以替代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