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有消息,便立刻告知主人。”
秦韻收起藥丸道:“還有一件事要交待你?關系到我將來的生死。”
“孑,萬死不辭。”
“這件事后,你暫時不必與我聯系。暗暗潛伏在大秦,若來日我要尋你,會廣請天下見天逸先生,到時候你若得了消息,再出現,天涯海角也要領著眾人前來支援于我。”
“是,主人。可屬下不明白,為何不是潛伏在月氏?”
秦韻將懷里的面紗取出,看著他道:“月氏表面平和,實際上萬民一舉一動皆被人監控著。你們去了,反而多有不便。其次,身在大秦,你們還能暫有幾年安生日子。”
“主人今日言語悲涼,可是真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秦韻搖搖頭:“有些事,只一點信號就足夠了。譬如海面上風平浪靜之后,往往是狂風驟雨。你今日要看清楚我的樣子,記得明明白白。”
“主人放心,屬下與三萬兄弟雖潛伏于秦,來日主人召喚,定會盡數歸來,一人不差。”
秦韻將面紗戴上:“有你在,我很放心。我時間差不多了,你退下吧。切莫讓人發現你與我有任何關聯,等來日吧。”
幻孑退下,影藏著的人亦隨他退去。
凌霜備了蠶絲的內襯,貂絨細細打成薄薄一層里子,輕柔軟暖,觸手生溫。
凌霜給她更衣,看著眼角的烏青與憔悴疲倦的神色心疼不已,將一枚深色的腰帶系上:“小姐從前最怕冷,前兒服用了那藥,如今身子雖然不那么畏冷了,可是也不能過于勞累。這臉色看著可不太好呢。”
秦韻將外裳穿上,又套上玄色皂靴,通身衣裳舒適內斂,并不張揚。秦韻一手撫在右邊臉上道:“有這么差么?看來得弄點阿膠補一補?”
凌霜替她把半頭長發束起來,用一枚銀色發冠固定,橫插一支銀鑲白玉的短笄。背上垂兩條銀青色的蠶絲編織的發帶。鏡子前的脂粉清白透亮,秦韻點了一點在指尖,輕輕暈開,茉莉的恬淡香味。
凌霜嗤笑一聲道:“小姐不是常說阿膠不過是驢皮熬出來的,益處不大,不如多吃些銀耳雞蛋么?”
“是么?罷了,不論這事。有兩件事交代你,今日傳遞消息給晁樞,令她安排著,大量采買桑竹青與六下黃兩味藥材,沿途運往南方。”又從脂粉盒子旁取了瓶子,取出三粒藥丸出來道:“讓人把這幾味藥送去給師哥,他擅藥理,知道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