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武收下藥丸,心里算著路上再檢驗一番便是。便再四謝過她,方才離去。
待他們離去后,秦韻復才取了其中一枚藥丸,擰了水囊給蒙龑道:“蒙大哥,這藥丸你也服用一枚吧。總歸是有效果的。”
蒙龑服下藥丸,嘴里的苦味久久不散。
秦韻復將水給他道:“這藥極苦,多喝些水吧。”
四下是剔透的冰晶,凝結在樹梢,將四下襯托得透白,與天上的烏蒙蒙的灰一起,將一片風景折射出抑制著的無言。
秦韻沉默著在火堆旁坐下,環抱著雙腿,常年的習慣令她不自覺地的環顧四處,從一滴冰上融化落下的重重水滴砸在地上,到風吹過樹梢的枝節搖晃,除了他們與遠去的馬蹄聲,四下再無旁人。彼此間早早種下的克制的距離與因著上次矛盾重重殘留下的尷尬,使她愈發沉默,安靜在那里,只有火燃燒著突然一下的爆碳聲。
蒙龑將枯樹枝折斷丟在火堆中,江烈酒灑在火里,灼熱撲在面上,卻不見秦韻環抱著的姿勢有一點放松。
不安全的自我保護,蒙龑了然于心。
“這劍不錯,可以給我瞧一瞧嗎?”
秦韻將劍從一旁拿起,蒙龑接過劍,手指劃過鋒利的劍鋒,在子母劍的連接處停留著:“子母劍?機關精巧,你會用?”
她看了劍身,想到至今還尚未用過,便輕輕的搖了搖頭:“嫂嫂說這劍鋒利異常,輕易使用不得。”
“這口劍,可有名字?”
“名喚精衛?”
蒙龑揮了揮劍觸動機關,那劍身飛馳出半截隱藏的劍鋒,在空中旋轉了兩圈后又回旋回來,他將劍身與那半截劍鋒合了一下,那劍仿佛有靈性一般,合在了劍上。復又揮了一揮,劍鋒離去回來復撥動一次,循環不絕。
秦韻有些驚訝,見劍身合上才問:“蒙大哥從前有用過這口精衛?”
蒙龑一身黑色的衣裳棉麻質地,襯著兩分儒雅與三分文質彬彬道:“在兵器譜上見過,卻不曾使過。此劍果然名不虛傳,如隼急速,如蛇靈活。”
“我只當它作普通劍使,熟悉以后再使那機關也不遲。”
“天極劍法可記住了么?”
“劍法倒是十分熟悉了,可總覺得力量不甚足,總覺得不行。比如那一招勾陳三式,總不能再往前兩寸。”
蒙龑聽她說罷,思量片刻道:“日常習武,缺這兩寸到沒什么,若是交戰,兩寸之失就是暴露了招式的弱點,若遇高手,高下立現。”
極度熟悉的話是這般熟悉,眼中有點點淚花積著,幼年習武,師傅亦是這般言語,尊尊教導。
“可我總也練不得這兩寸,試了許多次都不成。”
蒙龑示范了一次那招劍術,對她道:“你年紀小,內力不足,自然不夠敏捷。若要得這兩寸,便得多加練習之前的三十二招,或是在梅花樁上練習扎馬步,三月之余便可得此兩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