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韻搖搖頭笑道:“怎么把想的說出來了。”
“別想了,我命人備了宴席,這些時日你舟車勞頓,好好嘗一嘗。”
彤菁騎在馬上,當下這種尷尬,也只有自己才能感覺到吧。他看著自家少主那種與往日完全不同的儒雅姿態,眼睛只盯著路面。想想就知道此刻心底不是滋味了,若非方才她太過危險,此番也不必在這里了。
渠江之上早就備好了一艘大船,船順流而下不過半日,便能到蘇城。秦韻看著這艘上次被折騰得半死不活的船,驚訝道:“這船竟然這么快就修好了?”
“那船早就燒了,只是很像而已。”
蒙武一早等在船上,安排好了一切事宜。
才上船,便急匆匆的去處理暗中調查的所有事項。
秦韻和彤菁一起,先去沐浴更衣。
房中以溫室培育的紅玫瑰浸了牛乳,熱騰騰的。秦韻看著這船里的裝飾,撫摸著桌上的刺繡繡墊:“倒是和以前的一模一樣呢?”
彤菁命諸丫鬟全數退了出去,欲親自侍奉她。卻被秦韻攔住了,她獨自坐在床上脫去衣裳問她道:“你今日喚他老師?多久了?”
“回圣主,已經十年了。”
秦韻點點頭,將最后一塊肚兜系上,穿上侵浴的袍子道:“你喚我姑娘就是。”又低頭笑了笑,拔下頭上的銀芨與頭冠:“十年前移星宮還未成立,我倒是不知,還有你這么個外人?先做了他的弟子,又投入我門下,如今你到底效忠誰呢?”
“屬下此生只效忠圣君。”
秦韻嘆氣道:“如今正是用人之際,斷沒有責罰你的緣故。只是你在我眼皮底下,尚有這樣一層身份在,還不知道你們瞞了我多少事。”
彤菁見她入了浴桶后,隔著屏風道:“圣君有一句話,讓屬下帶給圣主,圣主聽后,疑慮大可消了。”
“什么話?”
“圣君說,多思傷身,若圣君力所能及的,便先辦了。還望圣主保養身體要緊,不用操心的,便不必多想。”
秦韻雖然心有疑惑,可到底多年感情在那里,一時也將所有疑惑打消了。
“我知道了,你也去休息吧。你也累了,對了,你拜在他門下,是替他做什么?”
“替老師收錄奇人,暗訪所要的消息。”
“什么奇人?”
“能工巧匠者有,有一技之長最強著,也有。”
“我知道了,你且去吧。”
連日的疲倦累積上來,催得他昏昏欲睡。她靠著,手指劃過一點點玫瑰。眼皮開始打架。而白日里的甜言蜜語在眼前浮現著,令她心中升起歡喜。
頭發濕漉漉的,她撥動了頭發又將手貼在雙唇上。
原本以為自己不過去是年華老去時,養幾個漂亮的面首,這輩子便如此了。沒想到竟然也會有這樣的時候,她看了窗外的方向,沉沉睡去。
巽恬應邀請上船,在房中抄寫著經文,卻是她常常讀的《地藏本愿經》。
船上各處設置了放置取暖炭火的網格屜子,隱藏在各處,一層炭火一層香料一層藥材并花果干,又另外有上面乘了水,下面放置銀絲竹炭的水鼎。冬日里用了并不覺得干燥,雖暖亦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