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說完以后,澤村心里就是不踏實。
如果答案真的就是這樣而已,那他之前一直糾結,究竟是在糾結什么呢?
“你們的回答,都是教科書級的答案。包括降谷曉的也是!如果你真的能夠做得到,讓所有人都不能打中你的球,那你也的確可以稱得上是王牌投手。本來嘛,王牌投手最重要的職責就是帶領球隊走向勝利,至于說用什么方式來帶領,只要沒有違規,沒有違背體育精神,那一點都不重要。最起碼我認為,不是那么重要。”
“但是這里面有一個前提,如果你們做不到呢?你想要讓所有人都沒有辦法打中你的球,能夠做得到,那不用說。如果有一天你成為了球隊的王牌投手,但是沒有辦法做到這一點呢?人家就是能夠打中你的球,并且能夠拿下安打,你該怎么辦?”
說完降谷曉以后,張寒又把目光放在了川上和澤村身上。
“靠著氣勢和投球,解決對手,幫球隊拿下比賽的勝利,這當然是王牌投手的定義。但是這個上學考試,要考100分一樣,都是結果型的論斷。如果你考試的時候沒有辦法考一百分呢,那王牌投手就不當了,把這個位置讓給更合適的投手?球隊里如果有這樣的人存在,那沒有問題,咱們球隊本來也不講論資排輩那一套,從來都是誰行誰上。可要是沒有呢,球隊里沒有合適的繼任者,你又沒有辦法拿下100分,你這個王牌投手還當不當了?”
周圍那些小伙伴,聽完張寒的話以后,都懵了。
他們突然間發現,自家球隊的前王牌,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了一個地地道道的杠精。
你要是這么抬杠的話,這個世界上,恐怕就沒有任何問題,能夠找到正確答案了。
所有人都看向張寒,他們非常想要知道,張寒這個前王牌投手,究竟是為了抬杠,還是說他真的有不一樣的想法?
如果他能夠給出不一樣的想法和思路,那小伙伴們也就認了。大家在智商上存在差距,他們還能怎么樣?
如果張寒要是說不出來。
那么對不起,管他是不是青道高中的校草,棒球隊的門面擔當。
一頓收拾,是少不了的。
感受到周圍惡意滿滿的目光,張寒沒有絲毫的退縮,他坦然的看著周圍的小伙伴兒。
“當然了,這只是我自己的看法,你們可以有別的想法,并不一定要聽我的。畢竟我當王牌投手總共也就那么長時間,可以說不值一提。但是我作為投手,已經有好幾年了。從我學習棒球開始,我超過百分之七十的時間,擔任的就是球隊的投手。”
當初他從松方升上青道,填報的也是投手。
“就我對王牌兩個字的理解來說,跟大家沒有任何區別,我也認為能夠帶領球隊走向勝利的投手,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王牌。只不過人不是機器,更不是神。哪怕是再厲害的王牌,也不能保證自己發揮一直非常好。如果有一天你剛好狀態不佳,氣勢不足,是不是也要讓你的隊友舉白旗投降?”
“能夠帶領球隊走向勝利,這句話實在是太寬泛了,而且還有一個偽命題的前提。這就跟說能夠考100分的就是好學生一樣,話肯定是大實話,但我想這并不是你想要問的?”
能夠考一百分,是任何學生都渴望的,他們也知道能夠考一百分的是好學生。
“你真正想要問的是,該怎么考100分對嗎?”
當張寒把這個解釋說出來的時候,他身邊七八個小伙伴,眼睛里都流露出了佩服的神色。
要不說人家怎么是年級前10呢,境界就是不一樣。
“這么想一下,你們是不是就明白自己現在的問題是什么了?就拿降谷來說,你當前最應該考慮的不是不讓任何人打到球。而是如何不讓人打到你的球,萬一球被打到了以后,你要怎么做?”
“至于說川上的問題,你早就明白自己應該怎么做了,不是嗎?盡管可能有些懵懵懂懂,但你的做法沒有錯,照著這條路走下去就好。”
“最后再說澤村。”
張寒把目光放在了澤村身上,其他的小伙伴兒也把目光放在了澤村身上。
“你想要成為一名合格的王牌投手,想要靠你的氣勢和投球,來帶領球隊走向勝利。那就要想一下,你現階段的武器是什么,要怎么做才能做到你說的那樣?就比如說,我們接下來的對手是市大三高,如果我現在還是球隊的王牌投手,除了磨練球技以外,我會回去仔細翻看一下市大三所有選手的資料,把這些資料記在腦海中,并在腦海中模擬一下,碰到這些家伙以后,我該怎么投球?”
這些話,就好像在澤村的耳邊炸裂一樣。
以前的時候,御幸和克里斯師父,也曾經對他說過。
澤村也是這么做的。
但是他一直懵懵懂懂的,根本就沒想明白自己這么做的意義?
一直到現在,張涵掰開揉碎了,跟他解釋。
他才有一種恍然大明白的感覺。
原來是這么回事。
“可我就是模擬不出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