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又來干嘛呀,”院長大人一副煩得不能再煩的表情,直接揮舞著胳膊趕人:“趕緊回去好不好?該干嘛干嘛,你們那事兒……我也沒說不答應啊,柯蒂斯音樂學院的規矩你們又不是不懂,這一天天的,唉……”
柯蒂斯音樂學院的學風很開明,但是,就算再開明,最基本的校規校紀總要講吧?這學期才過一半,就強行想要塞人進來,這種事情克里斯蒂安真的覺得很難做,就算蘇曼女士說她想塞進來的是個天才,就算泰戈爾教授說他想要塞進來的不但是個天才還是個擁有英國皇家血統的貴族,克里斯蒂安還是覺得:“就算你們要搞特權,也應該稍微收斂點,我都答應了下學期讓他們正規入學,你們還想怎么樣啊?”
“克里斯蒂安,我還是覺得應該讓蘇黎盡快入學,等到明年就太遲了,”蘇曼女士坐在院長辦公室寬敞的沙發上重復著說了無數遍的話:“蘇黎這丫頭真的是個天才,很多學院搶著要的。如果不是因為親戚關系,我才不想拉她來我們學院呢,這種人才你真的愿意錯過?”
泰戈爾毫不猶豫的接了下去:“亨利也是天才啊,利茲音樂學院一個月前就已經給他發了邀請函,特批入學,但是他就想來柯蒂斯……這可是真正高貴的英國皇族,克里斯蒂安,捫心自問,你真的對伊麗莎白女皇可能附送的高額贊助費完全不心動嗎?”
克里斯蒂安用手指揉了揉太陽穴,他年紀大了,遇到這種事情真是頭疼得厲害,身為天性嚴謹的日耳曼人種,他從根本上就喜歡讓整個學院的一切都井井有條循規蹈矩,特別反感這些不講規矩的事情,只是蘇曼和泰戈爾都是幾十年的同事,私下里也是關系很好的朋友,所以……他覺得自己已經非常給面子了,都同意讓那倆插班生下學期統一入學了,這是他的底線,他不準備再退半步。
這時候他看到熟悉的身影從窗外出現,正急匆匆往自己的辦公室趕,他微笑起來,眼神帶著些欣慰。
嗯……好在自己也是有支持者的。
阿爾伯特.凡.施耐德,高貴“優雅”的德國貴族,世界音樂界公認的最后一個樂理大宗師,也是柯蒂斯音樂學院脾氣最大、最固執、最古板的老家伙。
克里斯蒂安有時候覺得這位德國老鄉比自己還古板,古板到簡直不近人情,但是對于插班生這種事情,老鄉是無條件支持他的。五天前,也是在這間辦公室里,老鄉施耐德嘴里吐著唾沫星子義正辭嚴的狂噴蘇曼女士和泰戈爾教授:“柯蒂斯學院是什么地方?是你們胡搞亂搞的地方嗎?規矩!規矩懂嗎!甭說就一個天才一個貴族,就算是英國女王自己來申請入學,我也只有兩個字送給她,不行!”
老家伙脾氣大嗓門也大,而且地位崇高誰也得罪不起,發起飆來六親不認,蘇曼和泰戈爾當時灰溜溜的從院長辦公室跑掉了,再后來……這倆牛皮糖就專門趁施耐德不在的時候跑來糾纏克里斯蒂安,可憐院長大人脾氣太好,被纏得死去活來,硬是沒松口,也真是難為他了。
蘇曼和泰戈爾的表情也有點僵,看到那個老家伙正在急匆匆往院長辦公室趕,有點怕是專程來噴人的,兩位學院大佬對視一眼,同時站了起來:“院長,我們有點事先走了。”
克里斯蒂安爽得想要哈哈大笑,他一邊點著頭打著虛偽的哈哈送兩人出門,一邊熱情的走到門口,握住施耐德的手把他請了進來,相當誠懇的問:“施耐德,你找我有事嗎……憑咱倆的關系,不管什么事情我都會幫你的。”
“是嗎?”施耐德很開心,他是個大嗓門,直接就喊了起來:“克里斯蒂安,我想塞個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