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鴻伸手探出,運轉蓮花山的玉清天地水大封印,無數神將天兵展開陣勢,再度將血河老人攆回去。
不過在回去前,血河老人出手打出一道魔氣,幫文南北等人徹底恢復元氣,并扔出蓮花山。
“小子,今天你開府,老祖特意幫你賀一賀。回頭等九陰絕日,老祖再來接手你家仙府和侍女們。”
他看也不看任鴻沉下的臉,大搖大擺潛回寒潭。
盯著寒潭,任鴻很快再度露出笑容,將五色光海鋪滿蓮花山,重新升起五蓮仙府,招呼諸仙繼續飲宴。
……
當夜,天寶宮燈火宣明,宴會仍在進行。可任鴻這位主人,卻抽空溜到天蓮宮畔的桂林透氣。
呂清媛悄然跟來,見他一襲長袍隨風望月,她輕步上前:“師兄什么時候發現的?”
紀清媛并未懷疑董朱或者齊瑤。如果她們想說,早就告訴任鴻了。
“沒多久,剛知道。”
其實早在幾十年前,任鴻就有猜測,只是懶得去查,懶得追究。
知道這件事有什么用?
呂清媛是師妹,難道紀清媛就不是了?
至于那個無疾而終的婚約……既然早就結束,還提起來干什么?平白惹人尷尬。也就那些無聊之輩,才揪著這一點不放罷了。
紀清媛見任鴻態度不改,心中稍作放心。
她輕輕一咳:“我當年因受方士批言,必須遮掩身份,加上父母故亡,祖父又不便撫養,便入呂府由姨母充作女兒養大。”
“至于當年那樁婚事,也因方士批言,不敢牽扯任家,故早早退婚。”
“我知師兄一心修行,無意兒女私情,遂將此事告知,你無須顧慮我的態度。”
她說完,反覺得自己多此一舉,有欲蓋彌彰之嫌,不由笑出聲:“想來師兄早就知情。卻害得我們這些人一個個自顧自隱瞞遮掩。”
“你們?任鴻轉過頭,略略一想:“哦,他們也都知道?也是,他們比我認臉。都在一處縣城住著,可能比我見得多些。”
紀清媛沒有吭聲。
其實她小時候,對那樁婚事挺滿意。
小時候自己驚馬受傷,是任鴻出手幫了自己。后來得知兩家淵源,且兩位父親做主訂婚,自己最開始是很高興的。
認定這是一段天賜良緣。
但任鴻一臉不滿,讓她心中有些害怕。便想辦法找人探知任鴻的口味,學著做點心去討好任鴻。
當然,最后都被齊瑤董朱等人吃了。
以紀清媛的性格,小時候認準任鴻,本來沒打算更改。
但家中突生變故,加上自己那個“鳳命”預言實在麻煩。若牽扯任家,恐怕會讓人誤以為任家有謀反之意。
再者,任鴻著實不喜歡自己。
思來想去,紀清媛和祖父商議,了斷這樁婚事,匆匆離開靈陽縣,隱去姓氏,化名呂清媛。
后來兩人重逢,又讓紀清媛再次動了心思。
不過三年前,風黎告知任鴻前世狀況后,紀清媛便主動斬斷心中的一點漣漪。
人家既然前世有老婆,此生說不得還要再續前緣,那么自己摻和在里面算怎么回事?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以紀清媛的聰慧,自不會執迷不悟。
她掏出一枚玉墜:“此物原是師兄愛物,我強留多載,現在也該物歸原主。”
任鴻轉過身子,看著紀清媛掌心的鯉魚狀玉墜,失笑道:“此物當年既送給你,你便留著吧。只要不像董朱那么蠢,接連丟了幾次就好。”
董朱遮掩捂蓋的事,任鴻哪能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