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如今,在渤海府落籍的人已經超過了一萬。
渤海府繁榮,指日可待。
蘇洵相信,再讓他和包拯治理渤海府一任,渤海府必定能成為一個比大宋大多數州府還要富庶的地方。
到時候,他們兩個人可以抬頭挺胸的一起走進垂拱殿,接受趙禎的封賞。
可是如今,包拯要走。
蘇洵瞬間覺得渤海府半壁江山要塌。
他不是那種喜歡用溫言軟語留人的人。
所以只能有這種委婉的話告訴包拯,渤海府需要他。
包拯聽出了蘇洵的話里的深意,盯著渤海府的碼頭,幽幽的道:“此處是我治理的第一處地方,我也難以割舍。
只是君命難違。
官家調我入江寧府的旨意,昨日就到了。
他命我在入冬之前趕到江寧府,我就必須在入冬之前趕到江寧府。
官家的旨意你也看了。
江寧府的擔子可不輕。”
說到此處,包拯看向了蘇洵笑道:“我若是將江寧府的事情解決好,你這里也會受益。那些被分派到此處勞作的地方兵,瞬間就會變成平民百姓。
開墾出良田會成倍數增長。
丁口稅恐怕能翻好幾番。
到時候你的功勞足以讓你平步青云。”
包拯臉上的笑容越真稱,蘇洵心里就越不好受。
“你就不能留下幫我?!”
蘇洵性子有點倔,不喜歡求人,除了在寇季這種長輩面前,會低下頭,對其他人,他一直高高的仰著頭。
所以他想挽留包拯,嘴上的話卻很硬氣。
包拯笑著道:“官家可是下旨了,你應該明白抗旨不尊的后果。”
蘇洵嚷嚷道:“只要你肯留下,我找先生去說情。”
包拯搖頭一笑,“先生若是真的不想分開你我,你以為調我離開的旨意會送到渤海府?你別忘了,先生如今是平章事。
他不加蓋政事堂的相印,那一道旨意就出不了汴京城。”
蘇洵咬牙瞪眼道:“你素來能看透人心,先生又很看重你,你給先生說說,興許就能留下。”
包拯長嘆一聲道:“我們是給百姓做官,是給自己做官,不是給先生做官。不能仗著先生地位高,就由著性子來。
此地那些地方兵的心思你又不是看不出來。
他們恨不得親自跑回家去,將家里的老弱婦孺、兄弟姐妹迎過來。
他們家書去了那么久,家人卻沒動靜,心里已經按耐不住了。
他們現在是兵籍,若是犯蠢逃出渤海府,那可是要砍頭的。
他們很勤懇,我不能看著他們拿腦袋去冒險。
所以江寧府我必須去。”
蘇洵聽到這話,就知道包拯心里也生出了去意,頓時惱怒的道:“你若離了渤海府,那我這官也不做了。
沒有你幫襯,我管不了渤海府。”
包拯瞪起眼,喝道:“胡鬧!朝廷命官的身份,豈是你說不要就不要的。你當朝廷法度是兒戲?
你也算是一府之尊,如此肆意妄為,如何對得起朝廷的栽培,先生的信任。
渤海府如此重要的地方,先生當初沒交給別人,卻偏偏交給了你。
可見先生對你寄予厚望。
你如此辜負先生,就不怕先生心寒?
前些天你還跟我吹牛,說你家大郎、二郎皆是英杰,準備等他們再大一些,送去給先生教導。
你若辜負了先生,你有何顏面登門?”
蘇洵被包拯訓斥的直瞪眼珠子,他見辭官威脅不成,就沖著包拯喊道:“你要是不留下,我就將你中意趙絮的事情說出去。”
包拯臉色一黑,破口大罵,“胡說八道!”
蘇洵梗著脖子道:“我胡說八道?你家中兄嫂給你介紹了那么多人家,你為何一個也不娶,甚至連人家看也不看?
令尊亡故之前,可是給你定了一門親事的。
你出肥東的時候,什么也沒說。
可你回了肥東以后,立馬將親事給退了。
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