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武綴在最后面,隱隱聽到了皇帝父子的談話,他一萬個不理解,老皇帝既然已經立了太子,怎么還放權給漢王?還有意培養他掌兵?不怕翹腿后兒子們搞事情?
不過仔細想想,那位在京師監國的太子殿下,也不是省油的燈,身邊還有眾多潛力股戰將,應該不會吃虧......
明軍十萬之眾,連營一片,朱慈烺等人步行其中,權當散步。
沒有上級的命令,各營士兵各忙各的,只有在朱慈烺路過時,才駐足行禮。
按照計劃,明軍在哈密休整幾日后,便攜帶物資開赴伊犁,時間緊促,大家都很忙。
出了天武軍的營寨,朱慈烺等人去了東軍都督府安武軍的營寨,在營門前,只聽小哨兵大喝一聲:“來者止步,出示口令!”
小哨兵十分的緊張,臉色潮紅,其實他已經看出了來者是當今天子和漢王,他們的戰袍跟其他人明顯不同,身上掛著龍,近看一眼便知。
只是明軍軍令嚴明,進入營門必須要出示口令,任何人都不能豁免,哪怕是皇帝本人!
因為這規矩就是皇帝老子定的!
聽聞數年前,一名司禮監太監前去中軍都督府天武軍大營傳旨,營門哨兵見宮中來人,沒問口令就放行了。
哪知天武皇帝得知后極為震怒,下旨把當值的三十名哨兵全部斬首,從哨總往上三級,全被奪職入獄!
今天遇到正主來了,守門的小哨兵如何不慌?只能憋紅了臉,硬著頭皮問口令。
漢王朱和墿清了清嗓門,喊出了口令:“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后面的徐明武險些噴出一口老血,暗罵這他媽的什么狗屁口令!
只見那小哨兵像是松了口氣,挺直身板行了個軍禮,搬開障礙放行。
“嗯,肅寧侯治軍有方啊!”朱慈烺笑著贊了一聲。
他口中的肅寧侯,是東軍都督府大都督盧象坤,也就是盧象升的從弟,原本掌管北軍都督府天雄軍,后調任東府,接管了楊御蕃的安武軍。
然而,剛走出一里地,朱慈烺便慘遭打臉。
靠近營門前的營帳倒是規規矩矩的,內中軍士安靜忙碌,有的在休息,然而到了里面,連排的營帳建的歪歪扭扭,里面不時傳來士兵們的歡笑聲,聽內容似乎在賭斗什么。
徐明武跟在后面,卻見前面幾個人不走了,最前面的皇帝像是被誰施了法術定在那。
他心中默默哀悼:“完了,這幫家伙完犢子了!”
“父皇......”
漢王朱和墿看著臉色陰沉的父親,輕呼了一聲,沒敢再說話。
朱慈烺只覺得老臉火辣辣的疼,剛夸了肅寧侯治軍有方,結果來這么一出!
“吳忠,去傳朕口諭,讓肅寧侯滾過來!”
這句話似乎是從朱慈烺的牙縫里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