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聲,再度拳掌相交,兩者身體靠近,又被掌力分開。
猜測出對方的實力,所以林染也變得小心翼翼,盡量避免實質上的接觸,然而就算如此,他也是變得極為狼狽。
一身的青袍,由于多次的倒地擦傷,變得漆黑雜亂一片,泥土臟水沾滿,有的赤條條地掛著,看起來如同街邊乞丐。
至于身上的傷,他也不知道斷了幾根骨頭,胸膛一片麻木,就連雙手也是因為乏力,和持續不斷的絞痛微微顫抖起來。
生死之境的邊緣,讓他把所有的潛力都給逼了出來,離山勁在經脈中奔騰如長河,此時也是有些乏了,對方卻是依舊滴水不漏,不見多少的倦意。
就算圓滿級別的離山勁氣,也是無法彌補這根本境界上的差距。
此時的李平平已經很是不耐煩,他想等體重增長,變成一頭肥碩的羊,卻沒想對方中途仿佛吃了大補飼料,結果變成了一頭牛。
不那么好殺了,還時不時用牛角頂他一下。
雖然不曾有所損傷,當總歸有些煩躁。
李平平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心思,渾身的氣息再度迸發,長發無風自動,冷哼一聲,爆發的身影踏地突襲而至,接下來便是無可避免的一掌推出。
無可避免,林染只有硬撼。
手臂青筋鼓起,蘊藏真元的一拳使出,直擊對方的手掌,然而半空相觸,他的臉上頓時浮出愕然神色。
對方的手掌沒有真力,沒有沛然難當的氣息,然而也無從退卻,而是極為詭異地將他拳頭上的真元化解得了無痕跡。
他的拳頭變成了普通的拳頭,只能打死一頭牛的那種。
李平平很樂意見到對方驚訝的樣子,嘴角撇出冷冽的弧度,抵住對方拳頭的手掌猛然一扣,體內功法運行,氣海如同饑餓的狼。
而在對方手掌如同鋼釘一般扣住拳頭時,林染就覺得不妙,踏步猛退,然而他的拳頭死死得被攥住,未動分毫。
接下來,他就感覺到對方的手掌傳開一陣詭異的吞噬之力,剎那間,他體內的真元氣海仿佛煮沸的開水一般沸騰,如同大河缺口一般向著對方手掌傾瀉而出。
林染的臉色微變,當即揮動右拳,半空拳頭接觸,對方卻是估計重施,直接抓住,真元氣息還是飛速地順著手臂往外流失。
到了這種程度,他別無他法,只能以指代劍使出那青蓮劍勢。
然而沒有堅固的武器作為載體,單憑肉身凡體,恐怕會被青蓮劍勢中的勁氣攪得粉碎,但此時沒有選擇。
深吸了一口氣,念頭轉動,有關于白虹起的一切信息從腦海中流過,手指屈起,一股凜然劍意將起的時候,他卻陡然停止。
因為此時對方身上,傳來了某種嗜血冰冷的氣息,引起了他體內的躁動。
這種氣息,他有點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