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問題,假如主人是一條蛇,所見兄弟姐妹,以及自己為人所捕殺,作何感想?”白衣男子詢問。
琢磨著這個詭異問題,秦飛看著這妖異的男子,心頭又有個可怕的想法,這人莫非就是傳說中的……
圣母婊。
一定是了,不然誰會吃飽了沒事做,來為蛇類打抱不平呢。
但秦飛還是認真思索,并回答了問題:“我會很憤怒,很悲哀。”
白衣男子滿意點了點頭:“第二個問題,主人家可否收回蛇羹之法?那萬千生靈,必會感激于你。”
“不會。”不談如何收回,秦飛斬釘截鐵地拒絕了。
白衣男子有些啞然:“既然主人能夠體會蛇的悲哀,又為何不愿大發慈悲放過它們?”
秦飛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你長這么大,吃什么?”
白衣男子回答道:“年幼時吃過一些野味,長大后就吃素了。”
“那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話,叫萬物有靈,就算你吃素,難道那些植物不會痛苦嗎?”秦飛頓了頓,“甚至你每次呼吸,每次行走,天地間都有些肉眼無法看見的蚍蜉生靈因此而死,你會愧疚而不呼吸不走路嗎?”
白衣男子怔了怔,固執道:“蛇不一樣,人能吃的東西很多,為什么要吃蛇?”
秦飛反駁道:“有什么不一樣?佛說眾生平等!”
“今天你叫我不吃蛇,明天有人來叫我不吃米,后天有人叫我不殺雞,干脆什么都別吃,餓死算了。”
“老鼠吃腐尸,蛇吃老鼠,鷹吃蛇,鷹死之后被老鼠啃食,這是自然規律。”
白衣男子好似找到了破綻,攥著拳頭,咬牙切齒:“主人的意思,只要有比人厲害的生靈,便可隨意以人為食嗎?”
秦飛回答道:“幾萬年前,或者十幾萬年前,那時的人類應當很孱弱,的確是諸多洪荒猛獸的口糧。”
“為了生存,人類選擇團結,發明工具,締造城池、國家。”
“想吃人的猛獸一直都有,有膽子就試試,必將面臨全人族的報復。”
聽到這番回答,白衣男子退了幾步,面色煞白。
秦飛又道:“可能你會覺得人類霸道,屠戮萬族,但也無法否認的,人類是最有愛心的種族之一,在任何動物中,只有人類最擅長與其他物種融洽相處,正如你喜歡蛇,為其打抱不平;我喜歡貓,當祖宗一樣供著她;有的人喜歡狗,有的人喜歡花花草草……”
“這是其他任何種族都無法擁有的博愛!”
“人類,永遠愿意與良善交朋友。”
秦飛的念頭很單純,也很固執,他可以去憐憫愛護其他生靈,但他身為人類,一切價值都會圍繞人類的生存為中心。
目前階段,中林縣蛇滿為患,嚴重威脅人們的生命安全,必須殺蛇滅蛇,而且刻不容緩。
這正是人類能夠屹立于萬族之首的根基。
白衣男子怔怔地站在那兒,莫名想起一樁往事。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個冬天,他在雪地里凍僵了。
一個農夫將他撿起來,揣進懷里,用體溫為其取暖。
醒來過后,他很慌亂,便咬了農夫一口。
……
“我好像明白了。”白衣男子似懂非懂,告辭離去。
后記。
某個山村,小孩子頑皮,趁著爺爺不注意,爬上了院子里的大棗樹。
結果一個腳滑,慘叫著摔下來,不料半空好像有什么東西托住了他,小孩平穩落地。
爺爺看到這幕,又驚又氣,光著膀子把孫子抽了一頓。
孫子眼淚花花的,可看到爺爺的赤膊,忽然破涕為笑:“爺爺爺爺,你柰子被人咬過嗎,有牙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