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兩?”唐立知道這榮老爺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主,終究一咬牙,“好,二十兩就二十兩!”
“嘖嘖!”榮老爺再次搖頭,“你誤會了,我說的是兩張烤餅。”
唐立怒不可遏:“我不賣了!”
便想拿回玉佩,不料榮老爺卻將玉佩揣進懷里,幾個榮府的打手堵上前來,威風凜凜。
“你……你這是搶劫!”唐立斥責道。
“看你也是讀過書的人,怎能憑口污人清白,這是一筆交易。”榮老爺抓起兩張烤餅,丟在了唐立的面前,“拿了餅,滾吧!”
唐立再也忍不住,沖上去就要咬那榮老爺一口,但他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打手揍趴在地。
“還想搶東西,給我往死里面打。”榮老爺神情不滿,隨即笑瞇瞇地撿起地上的兩張烤餅,拍了拍灰塵,重新放回籃子。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新鮮出爐的烤餅饅頭菜稀飯咧!”
……
唐立挨了頓打,本就虛弱的身子越發虛弱了,步履蹣跚。
丟了祖玉,糧食也沒換到,他悲憤欲絕,恨不得一死了之。
想著等會兒接了父親,在城外尋個干凈地方,就這么去了吧。
就在這個時候,唐立忽然聽到一聲吆喝:“觀音土免費換瑪仁糖,數量有限,先到先得啊!”
循聲看去,一個年輕老板守著一塊黑乎乎宛如石頭的東西,右手提著把巨大的菜刀,看起來挺嚇人的。
此人正是秦飛,他從早上開始吆喝了半個時辰,卻沒有一個顧客上門,哪怕有災民從面前路過,也是置若罔聞。
若是秦飛把誰攔著,病懨懨的災民宛如打了雞血一般,撒腿就跑,攆都攆不到。
秦飛納悶了,這些人不餓嗎?為什么要跑啊?
殊不知,這些人在城門處見識了榮老爺的手段,早就害怕了。
這年頭,套路太多,說是觀音土換那個什么糖,搞不好得把命搭進去,看秦飛的那把菜刀就瘆得慌。
惹不起,惹不起,難民們普遍都是這種心理,唯恐避之不及。
唐立佇立了片刻,面無表情地走了過去,從腰間取下一個袋子,拍在秦飛的案上。
袋子里是之前挖掘的觀音土,唐立已經吃下不少了,不能再吃了,否則會出人命。
他先前上過榮老爺的當,憋了一肚子火,便想和貌似騙子的秦飛死磕一把,若是沒磕贏,被對方一刀宰了,倒也省得去找墳地。
秦飛不知道這人在想什么,只覺得終于開張了,掂了掂觀音土重量,切下等重的一塊瑪仁糖,用牛皮紙包好,遞給唐立:“謝謝惠顧。”
唐立手里拿著瑪仁糖,一時不知所措,本以為會是一場騙局,沒想到事情會這么順利?
這倒打亂了唐立的節奏,一臉懵逼:“你……你確定?”
秦飛怔了怔,就把瑪仁糖拿了回來。
雖然被奪走東西,唐立倒松了口氣,這才對嘛,騙子就該有騙子的樣子。
不料秦飛掂了掂瑪仁糖,又切了一小塊包進去,自言自語:“嗯,剛剛分量是差了些,現在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