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方斗的難分難解,但這個結果卻是嵐虎所不能接受的。自從他被黎山和青鱗豬鼻蛇的交戰吸引過來之后,身為小妖們領袖的他便在黎山的身上空耗了大量的時間。
透過和黑翼狀態下的黎山交手,嵐虎逐漸發現了一個更加不能理解的現實。
那些被無意卷入兩人交戰圈內的小妖們,但凡是被那黑羽掠過而自燃的,都化作了點點養分,正在不斷彌補愈合著黎山心口處的致命傷。眼見黎山身上的秘密越來越多,越來越難以捉摸,嵐虎的心終于動搖了。
而當叢林中不斷傳來人族高手的念壓和小妖們的慘叫聲后,嵐虎終于不得不選擇收手撤離。雖然他此行斬殺了黎山所在小隊的除黎山外的所有人,但嵐虎覺得那些遠不及面前這個神秘的人族有價值。
隨著一聲“妖族休走”的不斷傳來,天門學宮的幻化期教授們終于趕到了爆發妖禍的各個區域。
全身而退,并一路上不斷散發著收兵消息的嵐虎,就這么在天門學宮一眾高手們的眼皮底下從容退出了天門山界。
黎山與嵐虎曾經交手的地方,如今周圍的樹木上還殘留著小妖們的殘肢斷臂,唯獨被黑色雙翼包裹著的黎山周圍一塵不染。當距離崔明沖試煉線路最近的沈文策(沈師)帶隊前來幫助崔明沖的小隊,并無意間發現背后黑色雙翼正在慢慢散去的黎山時,所有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沈師,他還活著。”
“帶他一起上路。”
沈文策所帶領的小隊雖然也遭遇了妖族的突然襲擊,但明顯與崔明沖小隊所遭遇的待遇截然不同。當沈文策在山谷外發現崔明沖的頭顱時,便已經對他們小隊是否還會有幸存者不抱希望了。
山谷后的大河邊,十支不同行進線路的隊伍,此時都已經在這里會和了。所有人的情緒都十分平靜,默默地給自己包扎著傷口。
河岸邊稍遠的一處空地上,是領隊教授們和從學宮趕來的援手們在一并交流著信息。
“聞校長怎么沒來?”身為這次妖禍中傷亡最輕的隊伍的領導者沈文策,此時站了出來詢問了眾人一句。
“校長來了,但看到妖族已經撤退了,就先行離開了。”
“難道聞校長不知道武道院院長故世的消息嗎?”沈文策有些不解地追問道。
“沈兄,學宮里每位教授的念燈。若不是崔兄的念燈滅了,我們怎么可能一齊出動。校長應該是去協會向諸位長老稟告這件事去了,畢竟一院之長突然身死,可不是件小事。”
聽同僚這么解釋,沈文策這才稍稍點頭放過了這個問題。
天門協會圓場議會內,空蕩蕩的環形會場里此時零星坐著幾名協會中的長老。會場的中央處,現任天門學宮的校長聞彬,此時正捂著左邊的臉頰怒氣沖沖地盯著身對面的女人望去。
“聞彬,這一巴掌是我替崔明沖打的,也是我替協會上上下下所有長老們打的。天門山界內從未出現過如此荒唐的事情,人族腹地竟然被幾只幻化期的妖族給攪的顏面盡失。禍蒼生敢踩在你聞彬的頭上胡作非為,聞彬你竟然還有臉找借口為自己開脫?”
“應彩衣,我聞彬有沒有錯,還輪不到你來管。你是神君了不起,我聞彬難道就不是了嗎?!這一巴掌你會后悔的。”
“聞彬,你想嘗一嘗神君之間的差距,我可以現在就讓你切身體會一番。”
說罷,一身七彩云裳的應彩衣便向前緩緩邁出了小半步。圓場上的氣氛頓時為之一凜,一如不愿服輸的聞彬,此時也不由得心生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