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瞪”一陣拐杖觸地的聲響傳入到了圓場當中的兩位當事人的耳中。應彩衣依舊寸步未動,但聞彬卻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側開了右半邊的肩膀。
“應神君何必如此?天門山界內出現大妖身影不光天門學宮的所有教授難辭其咎,就連協會中的應神君與老朽也難辭其咎。既然妖族已經逃走,以后加緊防范也就是了。興許應神君說的不錯‘妖族終有一日興許真的會再卷土重來’也不一定。”
持杖老者白發蒼蒼,卻精神矍鑠,一舉一動中比之聞彬更有力量,他便是聞彬的父親聞賢,人稱“聞太公”,是當之無愧的天門協會第一長老。
“太公說的是,彩衣受教了。不過這件事終究還是學宮的責任最大。”
“那應神君你想如何處置這件事?”
“我要親自坐鎮學宮七日,以防天妖禍蒼生卷土重來。”
應彩衣說完這個要求后,聞彬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聞賢稍加思量片刻后,微微動了動嘴唇。“應神君如今貴為我天門協會一會之長,還是不要妄動,若是引得外人胡亂揣測,怕是會引來誤解。”
以往應彩衣對于聞賢的意見多是保持聽之任之的狀態,但這一次卻有所不同了。
“太公此言差矣,只要能有利于學宮的安定,彩衣又何懼他人的誤解。此事本不必向太公請教的,但彩衣還是向太公言明了,只希望太公身邊的某些人能夠明白彩衣的真心。”
“既然神君心意已決,彬兒,你可有何話還要再講的?”
“父親,孩兒不敢。”
圓場議會的環形臺階上,人影散去,各自將這則消息傳遞了出去。
而天門學宮內的病床上,黎山此刻如同植物人一般對外界的任何刺激都失去了反應,袁白沙作為黎山僅有的朋友,此時正躺在隔壁的病床上。
“山哥,我該說你是走運呢?還是倒霉呢?整一隊人都遇難了,就山哥你命大回來了。可你怎么就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黎山的病床就是這個吧,我們要將他轉移出去。”
黎山的病床前,兩名白袍護衛模樣的男人突然走進了這間傷員安置處,并徑直來到了黎山的窗前不由分說的便架著黎山的病床出了安置處。等袁白沙想要追問二人的來歷時,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學宮內則是不知從何時開始起流傳出了一則關于新人的傳言:傳言這屆新人當中有一個人族和妖族的混血雜種,正因為有妖族的血脈他才能從傷亡最嚴重的崔大師小隊中茍活了下來。
而黎山被轉移至的新病房外,聞彬透過縫隙只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形便如同吃了蒼蠅一般難受地皺起了表情。
病房內,摒除了一切外人干擾的應彩衣終于見到了自己苦覓十載的小師弟。一抹應彩衣從未在任何人面前流露過的輕柔目光緩緩拂過黎山裹滿繃帶的身軀,只是這一眼輕柔中亦夾雜了些許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