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客氣,應該的,應該的。”
楊四紅說話讓人并無不滿,相反,還讓人感覺很總聽。大龍頭,雖然是民間對唐丁的尊稱,但是在官場并沒有人這么稱呼唐丁,顯然,唐丁并未得到上層社會的認可。
而楊四紅作為首先認可唐丁的人,自然會讓人好感倍增。
楊四紅一手挽著唐丁的胳膊,另一只手挽著曲折的胳膊,“走,走,兩位英雄跟我坐上席。”
“英雄?”唐丁對楊四紅給自己的稱呼,有些驚訝,“英雄,從何說起?”
“唐大龍頭,你和曲妹妹一起救了城主,難道還不能稱之為英雄?我甚至覺得英雄兩個字遠遠不能描述二位當時的驚人英勇。”楊四紅的話,如蜜糖水一般,讓人聽了舒暢。
如果不是唐丁提前知道了楊四紅的為人,那么唐丁還真的會被楊四紅灌上**湯。但是唐丁已經知道了楊四紅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唐丁就把她的話,全部拋諸腦后。
“什么英雄?只是適逢其會罷了,再說了救城主是我們每個人的本分,誰遇到這種情況,都會奮勇上前。”唐丁客套道。
“非也非也,如果人人都能救,那為什么只有兩位英雄挺身而出?兩位的功勞,可以說舉世無雙,驚天動地。老實說,兩位的舉動,讓我這個掌控二十萬城衛軍的統領汗顏?如果不是兩位,萬一城主遭遇了不測,恐怕我只有以死謝罪了。”楊四紅說的情真意切,讓人聞之動容,似乎她真的是一名忠君愛國的好將領。
“哎,我雖然立了些功勞,可惜我當然竟然不知道受了楊宗英的什么蠱惑,腦子一熱,竟然為反賊求情,我白白錯過了封侯拜相的好機會。”
唐丁的話,讓楊四紅直擺手,“嗯,大龍頭,你錯了,你的求情雖然表面上會讓城主不高興,但是此舉更證明你的忠義,城主早晚會反應過來這一點,這個世界上從來就不缺聰明人,但是能夠信守忠義的人,卻更難能可貴。”
唐丁這才知道楊四紅為什么會以一介遠房楊氏的普通人身份,當上蓬城三大軍之一的城衛軍的總統領,敢情這楊四紅確實能言善道,說話讓人就像吃了爽心丸。
唐丁瞥了一眼一旁一臉淡然的曲折,感覺還是曲折靠譜,盡管曲折剛認識一個小時,就開始損自己。
到了酒席旁,楊四紅本來想把唐丁和曲折分別安排在自己兩側,但是因為曲折堅持要跟唐丁坐在一起,楊四紅也不好駁了曲折這個新貴紅人的面子,于是兩人就坐在了一起。
不過跟唐丁坐在一起后,曲折并沒有剛剛非要兩人一起坐的堅持,反而一句話不說,弄的唐丁想問問她怎么樣,都無從開口。
這時候,楊四紅跟兩人告了罪,因為她還要去門口迎接別的貴客,這個時候,唐丁終于有機會跟曲折說話了。
“你怎么也來了,難道你不用伺候城主嗎?”
“我今天特意請了假,再說了現在是春節,在宮里也是閑著。”曲折話題一轉,“我能來不奇怪,倒是你能來,倒讓我驚訝。”
“你驚訝什么?”
“驚訝你來赴楊四紅的宴?”
“我來赴宴有什么好驚訝的?”唐丁不解道。
“我可聽說了楊四紅公開囚禁了東城楊家的人,你為東城楊家求了情,你應該跟楊四紅勢同水火才對,怎么會來赴她的宴?”
曲折的話,再次讓唐丁感覺到了她的古靈精怪,因為曲折這幾天是在宮內,卻對外面的事了若指掌。
“我有這個必要跟掌控整個蓬城的城衛軍總統領為敵嗎?”
“你連城主的封賞都不放在眼中,會把楊四紅放在眼中嗎?”
曲折的反問,讓唐丁無言以對。
唐丁發現,曲折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后,最了解自己的人,盡管兩人總共的認識時間不超過三天。
這個世界上,總有一種人是可以洞悉你的全部心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