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呢?”
王昆鵬似乎心中很痛,痛得說不出話來:“女兒剛才告訴我,她說她沒事,她不會多想,她可以安安靜靜的呆在這里,一輩子……”
聽了這話,李蘭蘭全身一顫,忍不住問道:“她……在,干什么?”
“畫畫,她在學畫畫,畫她自己。”王昆鵬哽咽道:“她說,自己雖然丑,但她知道自己的心是什么模樣。她的心很美,比這世間任何景色都要美,她要畫出這顆心本來的模樣!”
剎那間,豆大的淚珠從李蘭蘭的眼眶中滾落,本來對女兒充滿了愧疚和悔恨的她,這一刻再也忍不住以如此行為對待這么懂事的女兒。
這一刻她恨,好恨自己!
狠狠的扇了自己兩個耳光,李蘭蘭一把抓住丈夫的手腕。
“走,我們上去,把我女兒接出來!”
以往心中對女兒的恐懼,在這一刻已經蕩然無存,話落后,她當先往房門的另一邊走去。
自建房的二樓,昏暗的房間中,長發遮住了臉頰、只露出兩只眼睛的丑女,正認真的在白紙上畫著一個女孩的模樣。
這個女孩的長相雖然不丑,但也很普通,普通到丟進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那種。
但丑女畫得很認真,很仔細。此刻在她的心中,自己很普通,不漂亮,也不另類,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孩。
“是這樣嗎?”她一邊畫,一邊自言自語。
不過下一秒,她的耳邊忽然響起一道似有似無的聲音。
“嗯。”
聽見這聲音,丑女忽然露出了微笑。
“女兒,女兒,媽媽來了,媽媽對不起你……”
李蘭蘭的聲音傳來,和王昆鵬一前一后上到了二樓,看著這簡陋的房間,看著穿著普通的女兒蓬頭垢面的趴在桌上,手里拿著鉛筆,夫妻二人再次淚流滿面。
丑女抬起頭,頭發下的一雙眼睛一眼不眨的盯著自己的父母,隨后一字一句的說道:“他說……我叫香兒。”
……
華應大都,白羊區,城區二十里外的廢棄別墅中。
穿著相同款式的白色連衣裙的三姐妹,被反手綁在一起,坐在地上,三人背對著背,互相看不見對方。
三人中有兩人仍處于昏迷,只有莊文嫻醒來且表情驚恐,她不知道為什么會被人綁在這里。
母親死后,這還是三姐妹第一次出來郊游,卻沒成想喝了農家樂的飲料后,竟然陷入了昏迷。
醒來之后,周圍的一切都已經變得陌生。
“文靜?文慧?”莊文嫻的聲音帶著哭腔,她不可抑制的感到驚恐。
特別是現在兩個妹妹仍舊失去意識,不知道情況怎么樣,有沒有生命危險。
就在此時,房門嘭的一聲打開,手里拿著一把鐵鉗的男子走了進來。
莊文嫻扭頭看去,頓時一驚,脫口道:“是你!?”
“嘿嘿,乖女兒,直到現在別說叫爸爸了,就連叔叔都不叫一聲嗎?”鄭博甩動著手中的鐵鉗,一步步走來,“知不知道,我準備了多久才等到今天?”
嘭!
鐵鉗砸在莊文嫻的腳旁,濺起一道火星子,嚇得莊文嫻身體一個顫抖,面色蒼白無比,差點就要哭出來。
鄭博蹲下身,上半身前傾,看了看仍舊處于昏迷中的莊文靜和莊文慧,隨即湊到莊文嫻眼前,咬著牙齒,輕聲說道:“我特么現在到底有多興奮,你知不知道?”
“說實話,我還真不知道。”一道渾厚的男子聲音忽然在門口響起。
鄭博身軀狂震,扭頭一看,只見一個年輕男子身穿安全員制服,手里拿著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