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青竹正在睡夢中,突然神識感應屋外有動靜,修行人本就神識靈敏,即使夢中神識依舊能根據功力強弱籠罩一定范圍內。感應到動靜的他立即警覺起來,原來是黃鼠狼靈敏的沿著門洞鉆了進來,然后又跳到門銷上拉開了門,門開處應凹兒一臉緊張如做賊般的摸進身來。
青竹正疑惑這一主一寵大晚上來做什么,應凹兒已摸到床前拉扯他被子。
青竹裝作剛被拉醒一般疑惑的問:“凹兒妹妹,你做什么?”
“快走,快跟我走…”應凹兒不待解釋已強將青竹從被里拉了起來,感受到他只穿著內衣又急忙忙在暗地里幫他摸索衣服,卻目力不佳屋內又暗一時間摸索不到,青竹見了只得自己扯過衣服在應凹兒幫助下胡亂的套在身上。
青竹還在疑惑:“凹兒妹妹,到底怎么了?”
“出去再說,走……”應凹兒拉著青竹不顧后者疑惑的出了房門。
屋外已有大雕等候,顯然是早有準備。應凹兒秀腿一躍起先上了雕背,又將手遞下來接引。青竹只得將手遞去,再在應凹兒一拉之下輕飄飄躍上坐在后身后。
應凹兒輕聲喝令,雕習慣性的想在起飛前來一聲雕鳴,可是嘴才張開脖子已被應凹兒掐住:“死雕,別叫……”雕委屈得低唔一聲,撲哧翅膀飛向暗夜天空之上。
暗夜里,有些冷!有迎面撲來的勁風,也有大雕飛翔扇起的涼風,青竹手捏法訣起一道真氣罩將二人護了起來。應凹兒索性將頭靠在青竹胸膛之上!
一直以來青竹眼中的人只有老人少人,只有親近之人和生疏之人。但此時聞著近在咫尺的體香和感受著身前柔柔的體溫他的內心深處似乎有一絲悸動,一種莫名的感覺,從未有過!他變得有些怯懦,從小一塊長大的凹兒妹妹此時變得有些陌生了,使他即想親近又有些恐懼。
雕飛云海,直飛了許久許久,青竹才仗著膽子問:“凹兒妹妹,我們到底去哪?”
“私奔,”應凹兒回答得干脆,隨即又有些委屈:“老祖真的老糊涂了,他竟然讓我嫁給麻叔,而爺爺和爹爹竟然也同意。”應凹兒說著臉頰已流下了淚。她雙手后伸抓住青竹的手:“青竹哥,我們私奔,飛個三千里,找個地方隱居起來,等過二三年咱們生了寶寶再回來,那時他們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啊……這樣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他們做得初一咱們便做得十五!哼,要我嫁給那個大眼麻子鬼想都別想。”
在應凹兒的抱怨聲中雕一直飛,而青竹腦子也亂了,完全沒有了初時的那種奇怪的感覺。他想起,老祖說過:“欲得真道者,必斷七情六欲,天地空明間,任我獨行,不得有半絲牽掛!”
應老祖說此話時青竹正在看“修真記要”便問:“老祖,書上說上古神仙呂洞賓半路出家,而且是帶著夫人一同修道成仙的?”
老祖笑:“你知道個甚,呂祖雖帶夫人修行,然而上山隱居后二人各挖一洞靜坐其中,三十年間互不侵擾,你信不信呂祖一旦發現夫人有礙自己修煉會立即揮劍斬之,毫不留情!”
當時青竹嚇得吐了吐舌頭,此時再看懷中的應凹兒,心中不禁自咕:“老祖說過修道路上最難過的不是美食懶惰關而是嬌娃美色關,自幼老祖教我童子功躲避此關,莫非終究要來了麼?”他痛苦得閉上雙眼,耳中還聽得道應凹兒絮絮叨叨埋怨老祖和爺爺……
雕自深夜一直飛到第二日正午,飛出八百里地,應凹兒感覺腹中饑餓,看時雕似乎也飛得累了,這才勒了雕脖降落在荒山古道旁,那兒有個茶棚,此時茶棚無客,唯有一個不肥不瘦的老板遮了根毛巾歪在欄桿處。大雕落地動靜不小,驚起勁風帶著塵埃直撲而去將老板臉上毛巾吹起。老板落了一身灰塵被嚇得跳將起來,剛想破口大罵,回身時卻見一只比人還大許多的巨雕。
老板張大了嘴,以手指之:“好大的鳥……”
“鳥你個頭,這是雕。”應凹兒就著手里的御雕鞭打了老板一記。
老板這才回過神來,也才看清雕的身旁還有二人一鼠。忙變了顏色嬉笑著上來招呼:“客官要吃點什么?小店簡陋只有些茶水和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