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娘聽著好奇,便是隨口問了起來,“不知道是哪家府邸,竟是裁衣娘子這般清閑,還能在外裁衣。”
那老板娘陪著笑,在顧晚娘的前頭領著路,想是將顧晚娘帶到了那裁衣娘子的地界兒,順帶給量了衣服的尺寸。
“可不是哪家府邸清閑,而是我們這裁衣娘子實在是家有老小,還有一久病的母親,不若多裁些衣,恐是養不活著一家了。”
“至于這府邸,我說出來恐是姑娘都不會信了,是這長安城的南陽侯府。”
那老板娘還故意說的小心似的朝著顧晚娘湊近了,只是聲音不小,與其說是小聲說給顧晚娘聽,還不如說是在與顧晚娘,夸起她自己這鋪子裁衣的手藝如何了得。
顧晚娘跟隨者你老板娘繞過了二條道,然后是路過了一條掛滿了綢緞的長廊,最后這才是走到那最里頭的屋子。
那屋子里還是有二個人的身影,一個是那裁衣的娘子,另一個便是另外的一位客人。
也是個女子,不過是豎著發,穿著一身干練的男子騎馬裝,在伸著手,讓裁衣的娘子量著尺寸。
想是二人是早就是相熟了的,“我可是說了我不曾長高了,你可是還是不信,我只是瞧著長高了而已。”
見著當真不曾與二月前變了數字,裁衣的娘子笑著收回來布尺,“倒是姑娘瞧起來鐘靈毓秀,如小郎君般俊朗了。”
又是那裁衣的娘子給另一人量了腰圍,“看來是姑娘瘦了。”
那老板娘見這里面真是在忙,半點都不顧及的將顧晚娘帶了進去。
“可是什么時候來了位客人,我都是不曾知道了。”
顧晚娘不曾跟著一道進去了,但是稍稍側開來目光,瞧著那被老板娘說了之后抬起來頭的裁衣娘子。
倒是早就在顧晚娘的意料之中,是在顧府的王娘子。只是這王娘子全然不是在顧府那般,低著頭不敢瞧人,一幅逆來順受的模樣。
這王娘子臉上照舊是一塊胎記,也照舊是長發掩面,遮住半邊的臉。但是王娘子卻笑得開懷自在,想是極為的得心應手。
而另一人,若是顧晚娘不猜錯,全長安城中,敢穿著著男子裝,如此招搖的人,自然只能是宋嬈。
方才遇見了宋堯臣,現在遇見了宋嬈,顧晚娘也不知道是與宋家人有何的緣分,一日居然是能遇見了二位了。
王娘子與那老板說道了起來,“徐嫂子,不是我這私下見了客,這是位老客人,便是不曾與徐嫂子招呼了,直接進來了。”
宋嬈也是接著道,“方才見著徐嫂子在忙,便是不曾打擾,是我宋嬈疏忽了。”
那老板娘開門做生意,自然是不會這般小氣介懷,她急忙便是與宋嬈寒暄,“可都是貴客,哪里會是宋小娘子的錯。”
“只是我若是早知道王娘子這里有宋姑娘,便是不會帶客來了。”
“王娘子可是瞧了,是位新客。”
顧晚娘還是不曾取下面紗,但是王娘子與顧晚娘見過。四目相對,王娘子對上顧晚娘的臉,便是一愣,沒有了反應。
王娘子自然是不會忘記顧晚娘的眉眼,更是知道顧家的三姑娘在這處,瞧見了她在西街裁衣謀些銀兩。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