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太陽也已落山,只有天際還存留著淡淡的余暉。
城門口不斷有行人路過,不過卻沒人在意,在那木制的板車上,正躺著一動不動的秦大寶。他的面色蒼白,雙眼微閉,嘴角還存留著血跡,胸前的一大塊衣物更是被污血浸染。
秦墨顫抖著伸出手來,探了探鼻息、脈搏和心跳,已然確定秦大寶真的是重傷而亡了。而且,身體都已經在變涼了!
想到那位叫洪力的罪魁禍首,當真是讓他怒不可遏!
可惡!
太可惡了!
秦墨此前一直生活在和諧的地球中國,哪曾見過如此兇殘的人啊,一看不順眼就把人給打死了!
哼!
這個仇必須得報!
他穿越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也繼承了原主的記憶,對這位老爹也是頗有感情。對于打死秦大寶的兇手,自然不會放過!
只是,該怎么報仇呢?去報官?
正想著,一位穿著捕快服的官差走了過來。
這是一位年逾四十的中年漢子,臉上有不少飽經滄桑的皺紋。來到秦墨面前,他直接開口道:
“我乃南安縣的捕快,杜老二。這位小伙子,你既然沒事兒,就快點兒回家去吧。”
秦墨不由得心神一動:“捕快大叔,您來得正好!我爹今天正午的時候,被人給打死了,你得幫我捉拿兇手啊!”
杜老二看著躺在板車上的秦大寶尸體,搖頭道:“捉拿兇手是不可能的,你別多想啊。
我這會兒過來呢,就是勸你,以后也不要有這個念頭了。
不然,恐怕你也性命不保哦。
也就是我老杜,現在好心提醒你這小伙子一下,不要想著報復。”
秦墨聽他這么一說,又想起下午老爹被打到吐血,都過去好幾個小時也沒個官差過來看看,頓時生氣道:“這還有沒有王法了?出了命案,你們這些官差也不管管?”
杜老二嘆息道:“小子,在咱這南安縣里邊,官府也管不了洪家的事兒啊。”
邊上的青年也好奇道:“我聽說兇手是一個叫洪力的,而這洪家在南安縣家大業大,勢力龐大,所以官府也奈何不得他是嗎?”
孫老二點點頭道:“不光如此,這洪力現已入了玄清宗,成為正式弟子,可以說是前程遠大。哪怕是我們縣令大人,也要畏懼三分。”
說著,他看向秦墨,哂笑道:“你這小子,如果要報官讓縣令大人主持公道,那真是癡心妄想了。說不好啊。不光不能伸冤,反而白白折了自家性命。”
秦墨皺了皺眉,心情更槽糕了。
他這才明白,這個世界可不是前世的法制社會。有權有勢的人家,就算是做出殺人惡行,也能輕易逃脫罪責。甚至于,官府根本不敢定罪。
而南安縣這等偏遠的縣城,縣令更是糊涂官,判了不少冤案。如果他真的去報案,說不得沒能讓洪力伏法,反而被縣令給打殺了。
沒錯,這個世界就是這么不講理,有權有勢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這么看來的話,官府不能幫自己報仇了。
再想想之前洪力出手的動作,也是有真功夫的。就算是自己私下行動,估計也很難讓洪力受到懲罰。
真要報仇的話,恐怕還得想其他辦法了。
想到這兒,秦墨深吸一口氣,看向捕快孫老二道:“洪家的勢力,我是知道的,不會再想著去報仇的。”
不管這孫老二是真的出于好心,還是其他的什么目的,他只能這么說了。
跟四人匆匆告別之后,秦墨沒有進城,而是直接拉著板車,準備回返村里。
秦墨家所在的地方,叫大河村,因為村子中有一條河流過而得名。大河村離南安縣城并不遠,走路的話,大概一個半時辰就能到了。
夜色漸深,正是初秋季節,頗有涼意。
秦墨借著月色,走在回村的路上,心里面卻是沒有半點懼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