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察覺到這點,他才決定不再繼續說下去——當然,也不至于有意見啥的,畢竟話嘮嘛,對于這種事兒已經習以為常,心胸大多都還是比較開闊的。
所以也沒想到祁淵會忽然主動找他搭話。
就聽祁淵問道:“這樁案子到底怎么回事兒啊?太古怪了吧?但我感覺,你和松哥貌似都有想法,能說說嗎?”
“這個啊,”方常想了想,搖頭說:“你怎么會這么認為?”
“就是一種直覺……”
“想多了。”方常輕笑道:“松哥他的風格,你應該很了解,沒有確鑿的證據或者依據的話,他不會隨意下結論,更不會瞎猜的。
別看他年齡不大,按骨子里其實是個很古板、很考究的人,辦案風格跟荀隊、蘇隊有著極大的區別。所以,他永遠都不會胡思亂想,只會循規蹈矩的整理思路,發現線索,往下查案。
也正因如此,碰到這樁案子,他就頭疼的不得了,包括我提出的,先把李瑞給控制住,咱們過去問話,這一其實還蠻正常的行動,在他眼中都覺得有些激進了,我都勸了好久才同意。
但另一方面,如果碰到不是這么矛盾的案件,他則能夠爆發出相當驚人的效率,在整理線索,尋找方向這一傳統的破案技巧方面,哪怕是蘇隊,碰上他恐怕都得甘拜下風。
也正是因為這樣,咱們重案要案大隊,最重要的第一探查組,他是組長,從這就能瞧出荀隊蘇隊對他的看重了。也可惜,這樁案子,對他而言并沒有用武之地……
呃,不能這么說吧,只要給他時間,講道理,他肯定也能把這案子給漂漂亮亮的破了。”
“那個,方哥,”祁淵眨眨眼睛:“可是……我問的不是松哥的辦案風格啊?”
“emm,抱歉抱歉,一不小心扯遠了。”方常撓撓頭:“總而言之吧,松哥這會兒應該是正頭疼著,而不是發現了什么,有什么想法,你估計是誤會了吧。”
“那你呢?”
“我?哈哈哈,沒有啦,我能有什么想法。”方常打了個哈哈:“我還覺得你有想法呢。別想那么多啦,趕緊歇著吧,明兒……”
“我還真有些想法,方哥可以幫我評議評議嗎?”
“噢?”
“我在想,李瑞跟朱偉兵一家到底是什么關系?為什么先前的人際關系排查當中,沒有發現這個人呢?”
方常眉心擰成了個疙瘩,說:“小祁,你……你想錯方向了吧?嫌疑人跟受害人的關系,從來都不是靠‘想’就能想出來的啊,只能憑借調查……”
“這不是初步調查沒結果嘛。”祁淵說道:“猜測,我只是猜測,這個李瑞,會不會就是四年前,與許云鬧矛盾的那對情侶中的一人呢?”
“嗯?”方常臉色忽然嚴肅了起來。
“除此之外,我想不明白他怎么能跟朱偉兵一家車上關系了。
而,我自認為這個猜想也不是毫無意義,如果他真的是那對情侶中的一人,那么他便具備重大作案嫌疑了,同樣也具有作案動機,甚至他女友也得納入調查目標當中。
但如果他不是,那他或許就與本案并沒有直接關系,而大概率是以另一種并不尋常的方式,被迫卷入了本案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