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同事協助咱們抓獲嫌疑人,功勞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對趙隊和他手下人來說還不錯,可再拉一幫人上去,就不夠分了。
這些民警在下邊守著配合,倒是能分潤到一點苦勞,算是趙隊讓給他們的一口湯喝,也是避免嫌疑人逃脫而上的保險,可要他手下人沒來,這幫同事沖了上去,拿下了人……這不壞事了球了?功勞怎么算?怎么分?”
祁淵張了張嘴。
他當然知道,多部門協同,乃至同部門多機構多單位協同,里頭彎彎繞繞都不少,要考慮的問題很多,但他也并沒有想的這么細致。
主要也是因為他深處刑偵支隊,跟的又是荀牧和蘇平倆根本不在乎這些的主兒,從而產生了慣性思維。畢竟對支隊而言,下邊哪個大隊,哪個中隊拿到的人根本就無所謂,只要人抓住了就可以。
但對下邊大隊、中隊而言,競爭的方面就完全不一樣了。
因為沒接觸過,所以腦海里沒有概念,這些事情,等他轉正后下方基層歷練時早晚也會學習到。
看他表情,方常又接著說:“我說啊,你別看趙隊大大咧咧,熱心非常的樣子,但年紀輕輕能爬到他這位置,除了確實有兩把刷子有兩份能耐外,能是個沒半點心機的直腸子?
要我說,他其實精明得很,所以你看,來了后什么都不說,就跟那幫同事抽煙聊天拖時間,等自己的人過來,而其他同事也識趣,講規矩,啥也沒提,就這么守著。
這要真是個直腸子,哪里可能做出這種事來?怕就直接跟你想提議的那人帶人跑上去了。
但這種大家都心知肚明有默契的事兒,偏偏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說,所以才叫潛規則,你一開口把這事兒挑明,那趙隊再不甘不愿也只能帶著這幫同事上去了,那你說你是不是得罪了人?
下邊這些同事也是,別指望這么干他們就會感激你,本來只要來這兒站一站就能喝到湯,忽然被你攪了局多了不少事兒,往后說不定還得和趙隊他們那波人扯皮,麻煩的要死,又得罪了趙隊,你還想他們感激你?
所以啊,我跟你講,以后碰到這種人情世故的事兒,和工作、破案沒有直接關系,又不至于直接影響辦案效率的,那就當做不知道,少說少做聽指示就好了,明白嗎?”
祁淵抬頭看了方常一眼,輕輕點頭。
他心里當然也有點不服氣,覺得這種風氣不行,可同樣的,他也不是白紙一張啥都不懂的年紀了,即使不服氣不認同,也不會直接說出來,在這種場合去頂撞方常,落他面子。
說幾句后,趙蕈鞋底擦著地,一步步蹭過來了,笑瞇瞇的問道:“你們聊啥呢?”
“啊,趙隊,”方常笑笑,說:“在聊中午那頓火鍋呢,真想再吃一頓,但怕是沒機會了,等人待著,咱們還得趕緊把嫌疑人押解回支隊去呢。”
“嘛,不用這么趕的嘛,你們大可以就在這里先審審,把事情搞清楚定下來再講,別人其實沒犯事兒,平白就這么被你押回去,也不好說。”趙蕈一面說,一面給方常和祁淵遞了根煙。
三人就這么有一搭沒一搭的嘮嗑起來。
很快,趙蕈手底下那幫人趕到現場。見狀,他冷笑兩聲,將煙頭一丟,踩滅,揮揮手說:“可算來了。走吧,上樓干活去!敲門,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