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臉色又略略猙獰起來。
能讓他這么個老好人恨得咬牙切齒,實在不多見。
頓了頓,他接著問:“荀隊,罪魁……”
“已逮捕。”荀牧冷笑著說:“別看那家伙平日里意氣風發揮斥方遒的,抓捕時直接尿了。真可惜,沒現場看看他那糗樣。
放心,老于老袁倆,性子和老蘇如出一轍,眼睛里揉不得沙子,褚子陽躲不掉。”
“那么……這個由多個犯罪團伙組建而成的松散犯罪集團,也該徹底崩解了吧?”松哥問。
“嗯,他們的支柱都垮了,剩下這些人,自然一個都跑不了。”荀牧輕聲說:“裴德岳的死,真相也已經確定。
他事兒發了,被通緝在即,褚子陽搶在行動前讓他跑路,他卻吃了熊心豹子膽,想反過來宰褚子陽一筆。
褚子陽給了錢,他也心滿意足,決心跑路。但這個行為,也讓褚子陽發現這人并不值得信任,跑路也有再被抓的風險,不如一了百了,干脆滅口。
于是就委托了手下另外一條線,讓姚瑞斌他們,把裴德岳干掉。
至于老房東……呵,沒有欠賭債不得不跑路這回事兒,老房東也是褚子陽的人,之所以叫裴德岳承包這套房的建筑工作,則是為了洗錢。
姚瑞斌和裴德岳的競爭,倒確實是真的,不是演戲,褚子陽手底下好些犯罪團伙,且相互間都互不認識,其中施工隊就有三支,讓他們相互競爭,也是為了壓低成本。
對于褚子陽而言,手底下的這些人,就像是他養的幾條狗,但他這個狗主連狗糧都不舍得喂,只打算讓它們吃屎,而它們不愿意,便采用了這種競爭的手段,敗者餓死,勝者吃屎。”
講述到這兒,荀牧停了停,見幾人都沒說話,便繼續道:“至于所謂的老房東,知道的秘密太多,死了,尸體同樣被砌在了那棟樓承重墻里。
不止如此……那棟樓里的尸體,可不止這兩句。或許是嘗到了甜頭,暴露的可能非常低吧,他們往里頭扔尸體,扔的肆無忌憚。
或許也是因為想多李永利用這棟房子吧,當時這棟樓,工期拉的相當長,蓋了很久。”
幾人依舊沉默。
半晌后,祁淵才問:“以褚子陽的罪責……夠判死了不?”
“妥妥的。”荀牧頗有深意的說道:“到了這份上,恐怕,他的合作伙伴都巴不得他死了,他不死,他們良心不安。
而他的競爭對手,估計也不會死咬著不放,繼續利用他做文章了。能將他這么個核心人員掰倒,他們應該會見好就收,免得對面忍無可忍掀桌子。
畢竟身處那個局中,除非局勢徹底明朗,掌握了絕對的優勢,否則最重要的還是平衡。而褚子陽倒下,算不得絕對優勢,他們說不得,反倒會主動做出一定的讓步。”
“這些事兒,我不懂,也不想動。”方常輕聲說道:“對我來講,這樁案子破了,涉案人員抓了,大概率判死,歹徒也被當場擊斃,算是給蘇隊一個交代,這就夠了。”
“你們。”荀牧輕輕搖頭,說:“抓緊休息吧,明兒老蘇就該醒了,到時候,咱們再一塊兒去看看他。”
隨后看向松哥,問:“對了,阿先恢復的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