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荀牧問道:“關于本案,你們有什么看法?”
松哥接話:“聽起來,本案一大難點就在于,指向阮軒民的犯罪證據,與其不具備作案條件這兩者之間的矛盾了。那么,現場到底有什么證據呢?”
“客觀證據主要有四條,”蘇平搶白,說:“第一,死者破碎的眼鏡片及現場遺落的一柄帶血匕首上,有阮軒民的指紋。
嗯,雖然死者死于機械性窒息,但兇手是持有兇器的,受害人身上也存在刺創、砍切創,只是都不致命,且較為淺表,可推測為是受害人在與兇手搏斗的過程中,將兇器給打掉了。
第二條證據,現場散落有帶發囊頭發;第三條,死者指甲縫內留存有皮屑組織。這兩條證據,在阮軒民被拘捕后便第一時間做了鑒定,頭發、皮屑,都屬于他所有。
第四,法醫推測宋秀貞死亡于九號下午四點半到五點之間,死者丈夫報案時間是六點二十。而周邊監控表明,四點零七分,阮軒民出現在現場附近,五點二十二分離開。”
頓了頓,蘇平才接著說:“綜上,這樁案子其實并不復雜,就下邊大隊同事收集到的線索,哪怕阮軒民抵死不認,也足夠零口供定他的罪了。
更何況,還有其它的補充證據,比如,阮軒民與宋秀貞認識,阮軒民,是宋秀貞的高中生物老師,教了她三年。不僅如此,阮軒民和宋秀貞還算親戚,他是宋秀貞堂叔的小舅子,平時也算頗有往來。
但偏偏,阮軒民不具備那方面的能力,而且據調查,外因被切除之后,他心理似乎也產生了些許畸變,或許是激素分泌方面的原因,又或者是無能為力而產生的別的想法……
總之,他表現上雖然并沒有出現女性化之類的特征,還是個正正常常的大老爺們,但性取向方面似乎有些許改變,電腦硬盤里的小片片也以鈣片居多。
可能是因為外因被切除,那方面感受不到快感了,而前列腺卻依舊能接收到刺激的原因吧,這方面我也不太了解,但這一點,進一步排除了他的作案嫌疑。”
松哥摸摸下巴:“要照這么說的話,殺人還有可能,奸尸……確實沒那個條件。而殺人與奸尸如果是同一人所為的話,他的作案嫌疑就可以排除了。”
祁淵插話:“那么,判斷這兩種犯罪行為系同一人所為的依據是什么?”
“現場沒有被清理過的痕跡,且僅有一組指紋、鞋印。”蘇平看向他,說道:“案發現場存在大量血跡,哪怕另一名兇手穿戴著手套、鞋套,也會顯現出相對應的痕跡,因此可以排除多人作案的可能。”
“那會不會是栽贓嫁禍?”祁淵又問。
“不排除這種可能,”蘇平說道:“但有一點更奇怪——阮軒民認罪了,對自己殺人、奸尸的罪責供認不諱,還在招供書上簽了字。”
“嗯?”松哥抬起頭:“認罪了?什么情況?難不成,他在茂名替別人頂罪么?”
“可能性不小,比栽贓嫁禍大許多。”蘇平點頭道:“不過,他的家人顯然不了解內情。
又或者他們知道,但無法接受他替人頂罪的行為,且又擔心他因頂罪而獲刑,所以著急忙慌的把能證否他犯罪的證據給列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