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的意思,有這種打算。”松哥說:“所以中彩票的事兒,她誰也沒說,怕說出去就很難保住這份錢了,因為她實在不太會拒絕別人,也不想用金錢來考驗感情。
幾萬幾十萬,她確信父母弟弟都能忍住不會動,不會破壞她們相對非常純粹的這份親情,但三千萬,很容易給人留下種‘花不完’的錯覺,進而對心里一些**無限放大。
到時候,父母想借這筆錢,她借是不借?借了還不上,她催是不催?不催的話,弟弟的房子怎么辦?甚至一點點揮霍光了,怎么辦?
還有她弟弟,畢竟才剛上大三,年紀小,自控力差,忽然知道從小就對自己極好的姐姐有了三千萬巨款……
所以她誰都不說,為了守護這份感情。講起來,還是蠻有遠見的。三千萬無法讓人肆無忌憚的揮霍,但只要能克制住**,保證一輩子衣食無憂還是沒問題的。”
“有點過了。”蘇平淡淡的說道:“即使做父母的,都很難做到她這種程度。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又沒問過為什么?”
“她覺得對不起自己弟弟。”
“對不起?”蘇平濃眉一挑:“怎么說?”
“小時候不懂事,皮,和她弟鬧著玩,搶凳子,一不小心把她弟推摔了,后腦勺磕出一道疤,枕骨骨裂,動了手術,縫了七針,所幸孩子年紀小,細胞活性高,恢復力強,沒留下明顯的后遺癥——除了后腦禿了一塊。
當時她爸媽又氣又急,卻沒怪她,更沒打她,只是自責自己沒照看好倆小孩,并告誡她以后玩鬧一定要小心,然后瘋了一般的到處借錢,籌手續費。
這事兒對她感觸很大,尤其父母竟然沒責怪她,反而讓她更加難受。她仿佛一夜之間就成長了,變得乖巧、懂事,很會照顧人——除了初中時因為成績不好,母親脾氣也暴躁時,有點小叛逆。”
“就因為這事兒?”
“嗯。”松哥頷首:“在恰當的時候,一件小事兒其實就足以徹底改變人的一生,塑造好三觀,何況這并不是一件小事兒。
明顯,從那時候起,到目前為止,她的人生當中,就只有為家庭奉獻這么一件事兒,對她而言是真正有意義的了。
再加上她不斷的自我催眠,自我感動,以及父母弟弟‘懂事’,或者說明事理,再得到她的奉獻后,至少在態度方面做出的精神回饋,也讓她非常的受用,也就漸漸地,一步步徹底沉溺進去,再也拔不出來了。”
頓了頓,松哥回頭看了一眼,卻只看到墻壁,便又把腦袋扭回來,不自覺的壓低聲音道:“松哥,你剛說的‘扶弟魔’三字,挺貼切的。
而且可以預料到,如果沒有什么大的變故改變她的思維,以后即使結了婚了,她的重心恐怕也依舊會放在自己弟弟身上。
說實話,沒有哪個男人能……”
“得了,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蘇平翻個白眼,揮手打斷,接著又說道:“這姑娘有點軸啊,還認死理,鉆了牛角尖。
而愛鉆牛角尖的人,很多時候,都會不經意間得罪他人,這方面,也得上點心好好查查。還有,她中彩票的事兒,真的無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