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支隊門口,蘇平付錢下車,看著眼前的大門和辦公樓,他嘴角微微揚起。
作為支隊資歷最老的刑警之一,經歷過無數困境與挫折的他,無疑早就相當成熟,會自動給自己灌雞湯了。
不需要他人安慰,只一個契機,他便將心底那些感覺壓了下去。不適應當然還是有些不適應,悵然也還剩一些,卻不影響。
畢竟他也很清楚,就算自己身子徹底廢了,對于支隊而言,同樣有用。
發了會兒呆,他便走進支隊,回到自己辦公室,隨后給柴寧寧打了電話。
“報告。”不一會兒,柴寧寧抱著一大疊報告站在門口,輕叩大開的門,并打了聲招呼:“蘇隊。”
“來啦?”蘇平點點頭,掐滅才剛點上的煙,又揮了揮手驅散煙霧,打開窗通風,才招呼柴寧寧過來坐。
柴寧寧面露微笑,坐下,將報告書往前一遞,說:“很遺憾,現場又勘察了多遍,可惜仍然沒有額外的發現,依舊只能確定作案人為兩人。你有什么需要問的嗎?”
蘇平接過資料,放到一邊,想了想,說:“小柴,我記得你不愛喝酒,對吧?”
“嗯,”柴寧寧點頭:“當刑警也就這個好處了,哪怕過年,都可以拿這當借口,不需要喝。”
“那么,你有被人灌醉的可能嗎?”
“不會,”柴寧寧搖頭:“哪怕沒有這個借口,推拖不過,頂了天也就是拿起杯子抿一小口而已。”
她意識到了蘇平想問什么,又接著說:“哪怕酒里有藥,理論上也不會中招。畢竟溶進酒里的藥物不可能太多,否則很容易被發現,而一小口能攝入的劑量就更少了。
除非是氰化物那種劇毒物質,否則……畢竟拋開劑量講作用,完全是無稽之談。”
“是啊,可王軒紅偏偏就中招了。”
“說明她愿意。”柴寧寧輕聲說道:“她愿意被眼前那人灌醉,并不設防甚至主動迎合。除此之外,沒理由讓一個不愛喝酒的人醉成那樣。”
“灌醉她的人叫李杉,”蘇平沉默兩秒,說:“今年26歲,是王軒紅就職的幼兒園園長,算是年少有為了。
另外,他長得還過得去,挺有男兒味,身高一米八三,體重七十二公斤,蠻健碩,身材挺好,練過,且喜歡自由搏擊,真斗起來,我沒把握能打贏。”
“那是你受傷了。”柴寧寧笑道:“受傷之前,肯定能輕易把他拿下。畢竟更厲害的罪犯,你也不是沒擒拿過。”
“拳怕少壯,棍怕老郎。”蘇平搖搖頭:“持械的話,兩個他也得被我打趴下,三個也不是不能打,但赤手空拳真沒把握。年紀大了,不服老不行。”
柴寧寧笑道:“打架又不是體育比賽,打贏不就好了,講什么規矩。”
“也是。”蘇平深以為然:“傻子才和罪犯講公平,除了槍比較嚴格不敢亂用,還不是什么合適用什么。”
“忽然提起李杉,你懷疑他?”柴寧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