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兩個疑點。”蘇平搖頭:“第一,他的身高身材和你們根據可疑足跡推測出的嫌疑人身材特征并不相符;第二嘛,他不住在那棟樓里。”
“那?”
“但這兩件事兒或許有關聯。”蘇平身子前傾,說道:“辦了這么多年案子,咱們都清楚,兇案當中,很多巧合,都有問題。
這事兒偏偏就那么巧,王軒紅罕見的喝的酩酊大醉,李杉灌的,可把人灌醉后,就送她回家了。
之后,她就遭遇了入室盜竊,或者說搶劫,人還被從窗臺推了下來,正好砸在我車上。”
說到這兒,他一拍額頭:“哎,我好像忘記去取車了。”
“回頭叫小祁幫你取回來不就是了。”柴寧寧果斷賣了自己表弟,跟著說道:“巧是巧,但……”
“我知道,硬把這兩件事兒扯在一塊也蠻牽強的,邏輯上也說不大通。”蘇平說道:“但有一種可能,就大得多了。”
“噢?”
“犯罪人早就盯上了王軒紅,只是一直沒等到下手的機會。直到昨晚,看到她喝的酩酊大醉,被人送到樓下……”
柴寧寧若有所思:“你懷疑,李杉可能看到了這倆或許一直在盯著王軒紅的人?”
但不等蘇平回答,她又搖頭:“不,這種可能性很小,李杉應該也不會注意到。
所以這點并沒有意義,他有錢歸有錢,可沒接受過專業訓練,不可能分辨出他在送王軒紅回來時,有誰只是單純好奇的瞥一眼,有誰是在表示關心,而又有誰心懷不軌。
更何況,他當時算得上是‘犯罪中止’后將王軒紅送回……呃,當然,考慮到王軒紅大概率是故意被灌醉的,郎情妾意說不上犯罪,不過他下了藥,這行為……
先不說這行為吧,總之他當時大概率應該是心虛的,否則就該將王軒紅送回家,而不是送到樓下就走人。這種情況下,慌里慌張的,他也不太可能留意到周邊情況。
當然,問詢的時候,有條件的話,可以試著問問看。”
“誰說她貼身衣物不整,是李杉干的呢?”蘇平十指交叉。
“嗯?”柴寧寧一愣:“如果不是他干的,他給王軒紅灌酒干嘛?”
“難說,指不定只是喝的興起了,酒桌嘛,喝嗨了,看你能喝,就會拼命喊你喝。”蘇平聳肩:
“反正在我看來,一個男人,把一個女人灌的爛醉,之后不可描述的行為都進行到了一半,還能壓制住**,中止犯罪行為,把人送回家。”
“那酒里的安定怎么解釋?”柴寧寧說:“而且,送人送到樓下倒是仁至義盡,可如果對象已經喝得爛醉如泥,就有點難以理解了吧?除了做賊心虛,我沒辦法想到別的可能。”
“或許是做賊心虛吧,或許他真的有這種想法,但他未必有所行動,因為一旦行動,很難靠著主觀意志力中止,當然也有先例,可很罕見。”蘇平說:“我更傾向于認為,這事兒,是那倆毛賊做的。”
“倒也有可能。”這回柴寧寧點了頭,接著又納悶的問:“但按你的意思……這和李杉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