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塊。”方常說道。
“等等,”松哥問:“你們要啥口味的蘸水?香辣的?酸辣的?還是自己搞?”
“我要芝麻醬加點韭菜花就好。”祁淵想了想,說。
“喲,會吃啊。”蘇平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輕輕一笑,點頭:“行,給你弄。要辣椒嗎?”
“要兩勺吧,油辣椒。”
“你們呢?”
“跟小祁一樣就好了。”
片刻后,三人提著幾個大籮回來,鍋底也上好了,真等著鍋底燒開呢。
不一會兒,羊雜湯又上來了,蘇平站起身幫著把湯分給眾人,隨后坐下說道:“這家店我也第一次來,但看評價不錯,就來了。”
“你呀,一大把年紀還不想著存點養老錢?”荀牧輕笑著說:“一天天就是吃,那點工資都讓你吃完了。”
“存啥,房貸都快結清了,”蘇平咽下嘴里的羊肚,說:“留點錢給女兒當嫁妝,再張羅著搞個酒席,出點裝修錢就好了唄。”
祁淵一臉羨慕。
蘇平注意到他眼神,瞪了他一眼:“小祁我警告你,別打我女兒主意。”
“噗,”荀牧失笑:“我說你啊,自家盆里那朵花兒看的這么緊,不許人打主意,就直接考慮她以后嫁人的事兒了?矛盾不矛盾?”
“雨女無瓜,要你寡!”蘇平翻個白眼。
“行行行,來,吃。”荀牧笑呵呵的,抓起裝著羊肉卷的簍子就倒了幾十片羊肉下去,同時說:
“這涮羊肉啊,按理說得用新鮮羊肉切成薄片,夾著在鍋里涮個幾下,即涮即吃,那肉才醇香不膻,鮮嫩非常,再用芝麻醬一裹,香的很吶。
可惜了,這會兒沒那個條件,這肉都是凍肉,畢竟自助嘛,不能要求那么高,咱人也多,就直接燙熟了吃吧。”
“就你還在我面前裝行家?”蘇平撇撇嘴,把羊雜湯喝完,夾了一筷子肉往蘸水里轉一圈,塞進嘴里嚼兩下,點頭:“嗯,羊肉味兒挺足,還好,起碼是真羊肉,差不多可以了,來,都吃都吃。”
吃火鍋的氛圍最是熱鬧,哪怕不能喝酒,幾人就著蘋果醋,慢慢的大家也就敞開了,你一言我一語的侃大山吹著牛,熱火朝天。
祁淵漸漸放開,忍不住用胳膊肘兒碰了碰蘇平,問道:“蘇隊,你印象里最驚險的案子是哪件?”
“驚險?”蘇平眼角往上看,想了想,說:“要說驚險……”
他捋起袖子,亮出右手小臂上那道長長的疤,問:“知道這疤哪來的?”
祁淵張了張嘴,瞎猜道:“歹徒砍的?”
“啥歹徒能砍得這么歪歪扭扭,拿美工刀在我胳膊上畫龍啊?”蘇平大笑著把袖子放下,隨后搖搖頭:“救人,被劃傷了。
有十多年了吧?當時我還在派出所基層歷練,是歷練的最后一年了。接到報案,有人要跳樓,一小姑娘,二十來歲,說是被上司潛了,接受不了。
我們和消防都過去了,組織張羅著救人,地上鋪著氣墊……不過沒用,那樓二十多層高呢,有氣墊也夠嗆,最好還是能把人拉下來。
我就和消防上了頂樓,有人跟那小姑娘談判,我跟另一個消防的兄弟使了個眼色,和他一塊瞧瞧過去,打算把人抱下來。
結果……嘿,人抱住了,我腳滑掉了下去,幸虧當時消防的兄弟眼疾手快趕緊一把拉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