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哥,”蹲點的過程頗為無聊,祁淵便忍不住問:“這幫家伙,接連作案七次,用的手法都相同,卻始終沒有被抓……”
“怎么了?”松哥看了他一眼:“你覺得當地派出所同事有問題?不會,如果他們真的有問題,就不會管咱們專項行動組請求增援了。想來,應該是這幫家伙的反偵查意識比較強吧。
從申請報告上看,他們作案之前都會先行蹲點,只偷無人在家的住戶,而且作案時都帶著手套鞋套,所以除非像我們這樣蹲點抓現行,否則想逮人還真不容易。”
說完,他又抬起帶主動夜視功能的望遠鏡仔細觀察起來。
雖然受限于望遠鏡的體積,主動夜視距離很近,只有十來米的樣子,但由于同時也集成了微光夜視技術,更遠些也同樣能看的非常清楚。
“不是啊。”祁淵回答說道:“只是奇怪他們的作案手法,七次,接連七次盜竊,卻次次都能得手……
先不說反偵查意識,單單作案手法而言,也并不是多么高明,無外乎就是用硬卡紙開鎖,但凡反偵查意識強一些,出門隨手反鎖下,都不會被盜吧?
基層方面也不是沒做過安全防范方面的宣傳,這些人,怎么偏偏就是不長教訓呢?”
“安全防范宣傳只是一方面,”松哥輕嘆口氣:“有些人,你就是宣傳一百遍,甚至家里人也不停地對其耳提面命,可依舊不會有太大的效果,聽不進腦子里,就像有的人不論說了多少遍,一樣會中了電信詐騙的招一樣。
甚至有人被基層同事和銀行柜員提醒了無數遍,還能一邊說自己天天看法制頻道防范意識極高,一邊趁著民警不注意就在手機銀行上給騙子轉賬了,簡直沒得說。
但咱們換個角度想想,不加強治安巡邏力度,以及對這類盜竊犯罪的打擊力度,反而怪被盜者安全意識不強,是否有些說不過去呢?
仔細想來,除了損失相對有限之外,指責他們防范意識薄弱,與針對其他重大刑事案件的‘受害者有罪論’又有什么本質上的區別了?
確實,基層警力相當緊張,我也在基層待過三年,非常理解他們,但對盜竊類案件的打擊力度有限,許多案子立案后就完全沒下文了,卻同樣也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犯罪成本太低,是以許多潛在的罪犯都有僥幸心理,這也是導致此類犯罪高發的一大重要因素。
夜不閉戶,并不值得宣傳,但同樣的,只一遍遍的反復宣傳,加強老百姓在安全防范方面的意識,讓老板姓與犯罪分子斗智斗勇,卻也同樣是一種悲哀……
更悲哀的是,單憑你我等少數幾人,根本無從改變什么。我們能做的,只是在這種時候,盡職盡責,打擊犯罪。”
祁淵撓撓頭,哦了一聲。
正要在說些什么,忽聽砰地一聲,似乎有什么重物墜地。
松哥臉色驟變,說:“有人從樓上摔下來了!走,快過去看看!”
祁淵也知道,碰到這事兒,肯定沒法再蹲點了,畢竟救人要緊,相比較之下就是讓這個盜竊團伙警覺逃離,也根本沒什么。
兩人很快下了車,迅速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