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基本邏輯還算清晰,蘇平和荀牧都能聽明白。
這時,荀牧又說:“根據案卷記錄,當時確定他們失蹤范圍后,曾組織過一次搜救行動,還出動了警犬。
但可惜的是,該處位于山區,多是未開發的丘陵,范圍還十分廣袤,難以調查,加之當時天氣條件不好,陰雨連綿,警犬也未能嗅得可疑氣味,搜救行動失敗,未能發現你父母的下落。
不僅如此,當時參與搜救的同事,甚至連你父母駕駛的那輛車都沒找到,他們仿佛真的人間蒸發了一般。”
“可……怎么可能呢?”汪海低下頭去,說:“我不能接受人間蒸發的說法,就算雨天路滑,路況不明,他們不小心開車沖下山坡懸崖,也不應該是這種結果才對。
這些年,我只要一有空閑就往那片范圍去跑,尋思著,不管怎么說,一定要找到我爸媽的車,找到了就是個重要的線索,就能讓你們繼續追查下去,可是……
我甚至還加入了幾個戶外徒步的群,利用訓練和比賽之余的時間去努力找存在感,甚至混成了管理,多次組織往那邊的徒步活動,就是為了多發動人去探尋。
二十年過去了,那片地方范圍雖然不小,但上百次的搜尋下來,我基本可以保證已經把那塊區域找了個遍,哪怕一些地勢十分險要的地方,但我依舊沒找到我爸媽的車……
這說明了什么?警官,能告訴我嗎?這說明了什么?”
蘇平沉默了片刻,接話道:“按照邏輯,如果你父母真的是在這片范圍內失蹤的,那么,他們的車肯定就在那里邊,不會無緣無故消失。”
“可車子就是消失了。”汪海說道:“這說明有人把車開走了對不對?有人開走了車,是不是就證明我爸媽失蹤這事兒有第三人的參與?”
蘇平搖頭。
“為什么?”汪海不由得激動起來,用力的拍打著他身前橫著的軟包擋板,怒罵道:“那你們怎么解釋那車……”
“十九年前的條件,我想你多少還有點印象。”蘇平打斷他,說道:“別說山區,就是市區里的監控密度和清晰度,與現在都不可同日而語。
而就算到了今天,山區路面的監控數量及質量,依舊處于相對落后的范圍之內,甚至還沒有達到可堪一用的及格線。
這種情況下,當時的同事給出的失蹤范圍,誤差未免太大了些,更多的并非是依靠監控,而是推理、分析與經驗。也就是說,這個范圍,未必靠譜。”
汪海張了張嘴。
“所以,想要找到你父母,要搜尋的范圍可能比十五平方公里這個數字要大得多。”蘇平盯著汪海,說道:“十五平方公里的山區,你都整整搜尋了上百次,如果翻一倍呢?甚至三倍?五倍?十倍?”
汪海身子軟了幾分,無力地靠在自己的椅子上。
“我看過案卷。”荀牧又說道:“這番話,你和派出所民警說過,同樣,老蘇這番話,派出所的同事也跟你講過。但很顯然,當時你并沒有聽進去。”
“我該怎么辦?”汪海低聲呢喃。
“配合我們,全力配合。”蘇平雙眼微瞇,心念電轉,立刻說道:“只有你竭盡全力的配合我們進行調查,我們才有希望找到你父母確切的失蹤地點,找到你父母當年駕駛的車輛,甚至是……遺骸。”
汪海立刻抬起頭來:“我要怎么配合?”
荀牧也側目看了蘇平一眼。
這么容易就把汪海拿下?
當然不現實,汪海此時所謂的配合,肯定也只是針對這樁失蹤案而已,但凡蘇平問起關于汪華遇害一案,汪海還能配合才有鬼了。
不過說起來,他們也已經算是掌握了主動權了,接下來想要套話的話,只要能謹慎一些,別引起汪海警覺,應當能獲取不少有價值的信息。
關鍵是……
看蘇平的樣子,他似乎是對當年那樁失蹤案起了濃厚的興趣,說不得,他還真想試著看看能否查個所以然出來。
對此荀牧其實并不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