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荀牧挑眉,問道:“那臺手機在哪兒?”
“藏在我另一套公寓的廁所吊頂上面。”汪海說道:“地址是……”
蘇平對單向玻璃的方向使了個眼色,松哥立刻會意,拿起對講機,安排人過去查看。
隨后蘇平又說:“幾個號碼與通訊地址,都說一下。”
汪海如實說了。
隔壁房間,祁淵立刻將這些號碼和地址都記了下來,隨后說:“我去技術隊找兄弟定位一下。”
“嗯,抓緊!”松哥立刻說道:“他們很可能已經發現無法與汪海取得聯系了,說不得手機卡什么的都會棄用,得盡快鎖定他們才行。”
“是啊。”方常也說:“既然汪海能借他們的渠道,用綁定他人身份證實名制的臨時電話卡,他們沒理由沒有。這種臨時卡放棄了也壓根不心疼。”
“說不定他們在失手打死汪華的時候就已經做出緊急處理了,這會兒人都可能跑出了余橋。”老海說道。
“等會再扯這些吧。”祁淵搖頭,抱起筆記本說:“不管怎么說,我先去找人定位一下,再不濟也能把先前的記錄給翻出來。”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的跑了。
幾人對視一眼,輕笑,又紛紛側目看向審訊室內。
此時,蘇平又問:“我很好奇,你是通過什么樣的‘渠道’和這幫家伙勾搭上的?”
“也算不打不相識吧。”汪海臉上浮現出回憶的神色,說:“讀體校的時候,和一幫隊友在街邊擼串,隊友有些喝高了,不小心踢翻了一桌人的啤酒,他們喝的也著實不少,當時就鬧了矛盾。”
“然后呢?”
“然后我們幾個站起來,他們就慫了。”汪海說。
蘇平眼角一抽。
的確啊,自己一米九的個子都已經有相當的威懾力了,再有警服加成,正氣凜然的往那兒一站,只要對面手里沒兇器,再狠的混混都得慫一波。
而兩米一一的身高,哪怕沒有警服的加成,本身宛若鐵塔般健碩的身軀也能給人足夠的壓迫力,等閑三五個人真未必敢動手。
何況當時還不僅僅只有他一個人,尚有幾名籃球隊的隊友,其中恐怕也不乏一米八以上的漢子。
汪海又呵呵一笑,說:“當時吧,咱們還有點……可以說中二吧。
就是追求豪爽大方的江湖氣,幾個人性子也都還挺好,不愛惹事,知道是咱們兄弟踢翻了別人的酒瓶,既然對面認慫了,咱也沒得理不饒人,就招呼他們一塊過來吃吃喝喝,結果就莫名其妙的有了交情。
我也是后來才知道,那幫家伙竟然混社會的,我看中了他們的豪爽大氣,雖然現在看起來應該是裝的,而他們看中了我的大高個子……”
頓了頓,他深吸口氣,說:“其實咱們相處的挺愉快的,只是好景不長,沒多久就迎來了嚴打,他們基本都被抓了,不過他們犯的事兒貌似都不重,最長的也就被判了七年,大多都是三年……
然后等我畢業那會兒,有個刑期很短的兄弟就被放出來了,他找到我,問我畢業后還想不想繼續打籃球。
呵呵,當時其實已經有俱樂部相中我了,而且不止一個,我在猶豫去哪個呢,就把這事兒告訴他了。
結果他介紹我現在的老板,說他們老板很看好我——而且那個老板的俱樂部其實也向我拋出了橄欖枝,給的簽約價還挺可觀,在一票俱樂部中排前三。我也就賣了他個面子,進了這家俱樂部。”
蘇平若有所思。
就是說……
汪海現在所在球隊的上級俱樂部老板,曾經通過他認識的小混混把他“收入囊中”了?
而汪海提起這事兒,說明他這次綁架汪華,應當也是利用的這條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