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該球隊老板,手底下有不少小混混跑腿干活啊。
當然,“掌握”著一些小混混干點臟活,并不意味著就是涉黑了,二者之間還是有著嚴格界限,要看這幫家伙究竟幫老板干了什么活,才能確定具體的性質。
果不其然,汪海深吸口氣,接著說道:“進了球隊后,我和他們……其實還有聯系,彼此交情可以算是挺深的了,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其實我也能看得出來,咱們就是互相利用而已,真論感情,真的沒有。
甚至,只要有足夠的利益的話,他們都能毫不留情的把我給賣了。而我也是因為見識過他們的手段,知道他們是我老板的黑手套,不敢跳槽。”
“噢?”蘇平坐直了身子。
“其實有別的球隊向我拋出過橄欖枝,挖我跳槽,薪水要比現在高不少,而且違約金也由他們負責賠付。”汪海表情變得復雜起來,說:“但……我很心動,可不敢。
我還記得,大概四年前,有個兄弟,打中鋒的,跳槽到了新安那邊的一支球隊,結果過沒兩個星期,就傳來他出了車禍的消息,脊椎都被撞斷了,肇事司機酒駕,再之后,他爸媽的生意也受到狙擊,很快破產……
我們都明白,單純對付他,老板付出的代價有些大了,花的價錢太多了,不劃算,可老板這是在殺雞儆猴,而你們公安什么證據都沒有,也拿他沒有辦法。”
蘇平瞇起雙眼,隨后側目,與荀牧對視。
這是……
釣出了一條大魚啊。
按照汪海的講述,這俱樂部老板妥妥的涉嫌有組織犯罪了。
汪海想了想,說:“如果你們想調查我老板的話……只要你們拿出誠意,真心實意的幫我將我爸媽的案子偵破了,我愿意給你們當證人,雖然我手頭也沒什么實質性的證據就是了。
反正……事到如今,我也沒什么好怕的了,大不了就被他報復嘛!只要能給我爸媽一個交代,死我也愿意。”
蘇平輕輕點頭,例行表示感謝。
接著,汪海又詳細說了自己是如何找到以前的那幫“兄弟”,怎么聯絡他們實行綁架的。
這幫人與那老板貌似也不完全一條心,同意了汪海的方案,綁架汪華,向汪鵬勒索兩百萬,而汪鵬則交給汪海來處理,他們拿到錢后立刻遠走高飛。
老板顯然并不知道這事兒,否則他絕不可能同意讓自己的手下與汪海這般冒險——綁架比起交通肇事,風險可太大了,手法也過于粗糙了些,按理說,他應當舍不得汪海被毀,更不容許自己被牽連。
了解了具體的信息之后,蘇平有意直接做證詞,便開啟了一問一答模式。
如此,時間迅速流逝,轉眼就過了個把小時。
而技術隊這邊,也終于有了突破——那幫嫌疑人的手機卡應當確實被銷毀了,至少也是處于關機狀態,無法追蹤定位,但技術警卻通過調取基站的聯網記錄,來大致鎖定了他們的最后位置。
這位置相對分散,而且與汪海提供的地址大有出入,顯然,他們在汪海將尸體轉移走之后,也立刻四散并換了落腳點,防止被一鍋端。
而在今天早晨,他們發現無法與汪海聯系上之后,應當是猜到汪海已經被抓了,立刻做出了緊急處理。
這幫家伙,反偵查經驗倒是挺足的,還真對得起他們的前科。
想來,他們恐怕也已經逃離了那處落腳點才對。
祁淵將這事兒轉告給松哥,松哥當機立斷,立刻安排多隊刑警趕往各處,不論嫌疑人是否還待在那兒,他們總得上門偵查一番,說不定還能有突破。
如果能鎖定他們的身份樣貌就更好了,那樣他們就算逃出余橋,也很難長久的躲下去。
可惜汪海也不知道他們的確切身份,只知道外號而已,否則他們還能更輕松幾分,省不少事兒。
祁淵也被安排在行動人員的名單當中,與松哥搭伙,一同前往其中一處落腳點。
路上,祁淵聽了松哥轉告的線索,反應倒是與蘇平和荀牧如出一轍,忍不住嘀咕道:“所以這樁案子,竟可能牽扯出一條大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