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哥挑眉,抬手看了眼表。
這會兒已快十點了,又不是什么周末,按理說人流量已經很少,除非是在夜市搞大排檔宵夜,否則應該已經收攤了才對。
而搞宵夜的話十一二點怕是回不來。
換言之,房東給的時間并不靠譜,他是故意說得這么晚,讓自己和祁淵沒耐心先離開的么?
這么做又是為了什么?避免自己與租戶接觸?或者說,避免這時候接觸,他還趁著這個空檔安排些事情?
想到這兒,松哥搖搖頭:“沒事兒,先等等吧。”
房東又咽了口唾沫,眼珠子咕嚕嚕的轉起來。
松哥沒搭理他,也沒提鑰匙的事兒——人還沒回來,真就這么把門給開了也說不過去,剛剛提這事兒,也只是為了試探房東一二而已。
幾人便都杵在門口等,房東不時的踱兩步,顯得有些焦躁。
幾分鐘后,祁淵鼻子忽然抽了抽,皺眉道:“奇怪,怎么有股臭雞蛋……等等!煤氣味!這房間里傳來的!”
“嗯?”松哥一愣:“你確定嗎?”
祁淵搖頭,想了想,干脆趴在地上,鼻子湊在門縫聞了聞,接著立刻跳起來說:“就是這里傳出來的!”
“開門!”松哥立刻側目看向房東。
房東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
松哥再次強調:“開門!”
“這……”房東咽了口唾沫:“不太好吧,畢竟人還沒回來,這要萬一丟了點啥東西我們怕是不好解釋……”
“你開門就是,一切后果由我來承擔!小祁,執法記錄儀打開!”松哥吼道,說著也開啟了自己的執法記錄儀,并看向房東。
房東只能將腰間那一大串的鑰匙取了下來,翻找一陣,隨后乖乖的將門打開。
但……
門里頭竟然還有防盜鏈。
“房間里有人?”松哥愣了一瞬,接著又有些奇怪,既然知道將防盜鏈栓上,為什么不把機械鎖給擰了呢?
而且,剛剛敲門的時候,又為什么不開門呢?
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松哥立刻看向祁淵說:“小祁!樓下就有家五金店,你去弄個剪子來!剪鋼筋的那種!快!”
祁淵立刻頷首,同時松哥對里頭吼道:“有沒有人!快開門!我們是警察!來救人的!”
此時他也顧不得暴露不暴露的了,畢竟剛剛動靜不小,里頭的人肯定已經聽到了聲音。
沒有人回復,但松哥隱隱約約聽到了哭聲。
聽上去,應該是個小孩兒。
“小朋友!”松哥立刻喊道:“小朋友,快開一下門,我是警察,來幫你的!聽得到嗎小朋友?”
依舊還是沒有回復。
“可惡!”松哥咬咬牙,又拍了拍門,繼續喊:“小朋友,你不開門也可以,麻煩你把窗戶打開,通通風好嗎?還有煤氣,你會關煤氣嗎?不不不,你別管煤氣,先趕緊把窗戶打開,然后在窗戶那邊等我好不好?”
終于,房間內傳來聲啜泣:“叔叔……你真的是警察嗎?”
“是!我是警察!你看,我穿著警服呢,我身上還有證明,我們是來幫你的!”松哥趕緊說。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透過門縫,松哥看到名穿著校服的小姑娘光著腳丫往門這兒跑。
與此同時,松哥忽然聽到一陣異響,不由得轉過頭,便見老房東抓起個掛在墻上的滅火器。
瞧見松哥的目光,他立刻解釋說:“以防萬一,要是起火了也好趕緊給它滅掉。”
松哥點點頭,再次回過身看向門縫內。
卻見小姑娘忽的臉色煞白,捂著嘴后退了兩步,緊跟著一個踉蹌坐倒在地上。
她似乎看到了什么十分恐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