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哥雙眼微瞇。
同時小姑娘瞳孔又擴大一圈,伸出手,嘴巴張的老大,似乎想說什么。
松哥瞬間反應過來,小姑娘恐懼的來源,說不定就是身后的房東。
而此時的表現……
說時遲那時快,就見松哥猛地蹲下身往側面一倒,跟著就聽到砰的巨響,再側目……
入眼便是紅色的滅火器,方才的動靜便是滅火器砸在門上發出的,而滅火器另一端,正被老房東給抓著。
同時,老房東此時的臉色十分復雜,既有尚未來得及收回的猙獰與瘋狂,又有幾分錯愕和惶恐。
松哥立刻明白,若非自己經驗極端豐富,數次經歷生死危機,且反應速度同樣奇快無比,剛剛那一下恐怕就砸在自己腦袋上了。
想到這兒,他另一手猛地在地上一撐,迅速站起身冷冷的問道:“你干什么?”
同時他對著門縫打了個手勢,示意小姑娘趕緊去將門窗打開。
那小姑娘也算機警,反應過來后,就直接起身跑了。
老房東再咽了口唾沫,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身子不由自主的后退兩步,但雙手仍然死死的抓著滅火器。
松哥鼻尖聳動,聞了聞空氣中的煤氣味兒。
他嗅覺不如祁淵靈敏,但差的也不多,分辨一二。味道明顯,但還不算濃烈,暫時而言起火的危險并不算太高,但顯然也不合適用槍,何況這兒的空間未免太過狹**仄了些,子彈跳彈的可能性較大,太危險。
于是他從腰間抽出了甩棍,另一手摸出了辣椒噴霧。
老房東臉色掙扎起來,但松哥知道,他接下來要么繼續發狂般的繼續撲上來攻擊,要么放棄抵抗……
后者的可能性相對小些,因為他剛剛已經沖動出手了,束手就擒的可能性不大。
果不其然,房東忽的喊了一聲,雙手高舉滅火器就沖了出來。
見狀,松哥迅速將警棍往前用力一戳,正正的戳在他胸口處,房東雙眼怒突,抓著滅火器的手本能撒開,那玩意兒便落到了地上。
松哥收回甩棍,迅速欺身而上,另一手猛地抬起對著他的面門噴出辣椒噴霧。
噴霧直接入眼,胸口處的劇痛加上雙眼的刺激,徹底讓房東失去了抵抗的能力,整個身子都蜷在了地上,雙手捂面。
松哥面色嚴峻,又抽出手銬,將他兩手反剪銬上。
此時祁淵才剛剛回來,剛跑到二樓,喊了聲松哥,說剪子拿來了,同時迅速往前沖。
然后沖到二樓半,一抬頭,正好瞧見松哥壓在房東身上,膝蓋頂著他的后背,而房東此時眼淚鼻涕口水流了一臉,正在不斷的掙扎,還嚷嚷著自己眼睛瞎了。
祁淵腦袋有一瞬的宕機,但好在身子還有自己的想法,照舊跑了上去,然后問道:“這怎么回事兒?”
“你先別管,開門,通風,關煤氣!”松哥急切的說道。
“好!”
……
四分鐘后。
松哥押著房東來到廁所,黑著臉接水幫他沖洗面部,祁淵則手忙腳亂的寬慰著小女孩。
這小姑娘年紀不大,穿著小學校服,目測年紀十歲左右,祁淵瞥了眼桌面,瞧見了三年級的英語課本。
煤氣“泄露”的時間并不算長,加上女孩兒及時開門通風,而且還自己將煤氣給關了上去,所以開了門后不久,煤氣就消散的七七八八了,室內危險也被解除。
接著女孩兒看到祁淵身上的警服,便一個勁兒的哭,時不時的張開嘴想說些什么,卻哽咽著一句話也講不出來。
但祁淵已經猜到,這女孩兒肯定受了什么委屈,而這份委屈,大概率便是房東造成的。
甚至……
室內的煤氣,恐怕都是小姑娘自己開的。
她竟萌生了死意。
又過了兩分鐘,小姑娘哭聲小了些,祁淵趕緊摸出手機,說道:“沒事了小姑娘,乖,我們先給爸爸媽媽打個電話好不好?記得爸爸媽媽的電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