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離覺得人與人之間失去了信任。
當夜沒了團子大人,雖然依舊有著打呼嚕和磨牙的交響曲,他還是睡得要比昨晚好些,可不知怎么他居然有點想那只團子。
這好像是種病來著?
次日一早。
周離起得很早,洗漱完后,他便換上了軍裝,還在鏡子前照了照。
滿分!
玩了會兒手機,發現楠哥昨晚半夜更新了一條說說,是一張晉升截圖,配文——
手速不夠,智慧來湊。
她把她在召喚師峽谷的失意歸咎于手速。
周離抿了抿嘴,覺得有趣。
等其他室友全部起床收拾完畢,四人一同出門,只見整個樓道都是迷彩的海洋,食堂更是已被軍訓大軍占領,幾乎看不見穿常服的。
打飯的時候,他們都得跟緊點,不然一轉身就分不出誰是誰了。
本來也才剛認識幾天。
飯后,在就近的景行廣場集合,以班級為建制、男女分開站好,由代理班長點名,聆聽院領導和學生會主席的講話,鼓舞士氣,隨即班主任將他們帶到了足球場。
這時候已經九點半了。
很多身穿軍裝的教官在這里等著。
常小祥在周離身后說:“教官的衣服和我們的不一樣,周離你發現沒有?”
周離點頭。
確實,教官的不會撕破襠。
等他們參差不齊的站攏一堆后,有個長得高壯的教官走了過來,對他們敬了一個禮。
軍訓是男女分開的,除此之外,原則來說同一個系會在同一個方陣,但因為人數問題,可能會存在一個方陣由兩三個系的邊角料拼接而成的情況。
所以先是分方陣。
生科院還比較方便,男生直接分成了兩個方陣,大致是一二班和三四班各一個。
分完方陣,又開始調整隊列。
周離等人在教官指揮下不斷變換位置,因為周離長得高,被教官叫到了最后一排,隨即身高和他差不多的陳揚也被叫了過來,和他挨著。
常小祥在他們前邊,劉正明在第一排。
亂糟糟的方陣逐漸變得整齊。
這個過程大概花了半個小時。
“總算能看了!”
教官呼出口氣,這才對他們說:“我就是你們的教官了,以后見到叫我連長知道了嗎?”
“知道了。”眾人吼著回答。
“沒聽見!”教官說。
“知道了!”聲音不見得變大了。
“好。”教官滿意的點了點頭,“按照番號,咱們是五營四連,記住了嗎?”
“記住了!”
“很好!軍訓這兩個星期還是比較辛苦的,需要忍耐,有意見現在可以提,有人要提?”
“沒有嗎?”教官環視了一圈眾人,心里暗自點頭,“我先把話說前頭,如果你因為身體原因實在不能軍訓的可以拿醫院的證明去找學校,中途身體不舒服可以給我打報告,不要強撐!但沒有人可以平白無故拒絕軍訓,不要辛辛苦苦考進來卻因為軍訓畢不了業,聽見了嗎?”
“聽見了!”
“大聲點!”
“聽見了!”
“沒人提意見的話,我就開始了,之后要是再有意見都給我憋著。我給過你們機會的。”
“好,全體立正!”
周離跟隨著教官的指令立正,目光不由自主的往遠處樹上瞥。
槐序正在對他打招呼,咧著嘴笑。
教官很嫌棄他們的立正動作:“第一排坐著,第二排蹲下,第三排把腰彎下,仔細看好,我給你們講講立正、稍息的動作!下午要是再做不好,就給我跑圈去!”
周離很認真的看著。
槐序也盯著教官。
教動作,重復演練,糾正,大概又花了一個小時。
一早上就這么過去了。
中午解散時,教練隨便抓了一個倒霉蛋,讓他把自己的被子帶過來。
經過一早上的折騰,新兵蛋子們早就餓得饑腸轆轆了,蜂擁到食堂,打的盡是硬菜。
吃完后,回寢室睡個午覺,又繼續去足球場集合。
下午太陽很大,讓人不想走出蔭涼,大家都必須穿迷彩短袖,導致胳膊被曬得發燙,相比起早晨的緊張或興奮,現在大家多了些抵觸。
周離走到樹蔭下坐著,四周也坐了很多妹子,有些在偷偷看他。
他并不在意。
很快,下午的內容開始了——
教疊被子;
教軍姿;
站軍姿;
像是把人放在太陽底下烤,而且是以一個很痛苦的姿勢。
太難受了。
陳揚咬住了牙。
周離則感覺還能忍受,他甚至有多余的心思去看旁邊的女生方陣——大家都穿著迷彩,遠遠望去能把人眼睛看花,可楠哥還是很顯眼。哪怕她站著不動。
只可惜戴了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