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人一日一夜水米未盡,可謂人困馬乏,士氣低落到了極點,在夏育的騎兵從金龍湖兩側迂回包抄過來之際,不等元獒下令,就先自亂陣腳,不少人直接丟盔棄甲放棄抵抗,玩命的逃離戰場。
而元獒自然也加入了逃跑的隊伍,帶著親信策馬疾馳,用皮鞭將擋在自己跟前的羌人盡數抽翻。
戰斗毫無懸念,過程順利的令人瞠目結舌,夏育所領三千騎兵一路追擊,逼的元獒是割須棄袍,甚至把自己坐騎也丟下。
這場追逐戰足足進行了一整夜,直到天黑戌時時分(晚上7-9點,西北塞外冬季天黑的晚),元獒才率殘部遁入五川山,勉強百脫夏育追擊。
此時留在元獒身邊已不足萬人,剩余的人馬除了少部分躲入山林,大部都被夏育所部消滅殆盡,血水凝固在了金龍湖那厚厚的冰面上。
然而元獒的霉運并沒有結束,在五川山熬了一夜后,他繼續率部向土斤堡方向撤離。
但行至半途,卻遇到了剛殲滅附近三部殘羌的田晏所部。
田晏所部所率同樣是騎兵,雖然他們方經歷一場廝殺,同樣身心疲憊,但士氣卻是依舊相當高昂,在見到元獒所部后,沒有什么噓寒問暖直接縱騎奔殺過來。
元獒再次大敗,這一次僅帶不足兩千人回轉五川山,畢竟前路被封,缺少戰馬的他深知根本無法擺脫騎兵追擊。
就這樣,元獒所部在深山老林里瑟瑟發抖,餓了只能以松果草根果腹,渴了吸食干枯的樹枝清嗓子,只求能撐到漢軍撤兵。
而在這段時間,段颎所部也沒閑著,趁著元獒龜縮山林不出之際,又多少順勢剿滅了其余前來馳援的羌人部落……
直至十二月初八,又有四支羌人殘部遭受段颎毀滅性打擊后,被驅趕進五川山……
對此,田晏擔心此舉會讓元獒吞并這四支殘羌,對此戰造成威脅。
而段颎卻自信的說道:“不可能,羌人部落都是各自為政,把他們放在一起,衣食無憂或許會聯合,
但如今天寒地凍,這又是一座枯山,他們意識短缺定會自相殘殺,待他們鬧騰完后,便能更加輕松的將他們徹底擊潰。”
果然,在這四支殘羌進入五川山與元獒匯合后,立刻為了所剩無幾的糧食和水產生了矛盾。
當夜,四支殘羌自相殘殺,直至深夜,還是有元獒取勝,收編了四支殘羌,此刻他身邊再次擁有了超過五千人的兵力。
但人多糧少,山里一切能吃的都沒有了,元獒縱使恢復了些實力依舊發愁,與是便命人去向段颎送降書,奢望能躲過這一劫。
然而,段颎根本沒有給元獒喘息的機會,在拒絕了降書同時,即刻命人放火燒山。
不得已,元獒只能做困獸之斗,殊死一搏,打算趁段颎把兵力部署在西面和北面之際,領兵向東突圍,打算繞道一千里外的天山,去往西域避難。
可惜在東面出口,張愷的部隊早已等候多時,在見到元獒出現,立刻將弩車排開給予沉重打擊。
半日光景,在張愷的攻勢下,元獒丟下一千具同伴的尸體,再次撤回五川山,注定繼續當他的“人猿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