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淮英戰戰兢兢的拾起文冊,一頁一頁的翻去,每翻一頁,都覺后背發涼,到最后渾身上下都濕透了。
忽然他一把將文冊扯成兩半,大聲說道:“誣陷,這都是誣陷!”吼完,他將紙張一頁頁撕下不顧一切往嘴里塞去。
劉策沒有阻止,只是靜靜地看著吳淮英此舉,等他吃下十幾張紙后,又拿起一本文冊問道:“吳織造,紙好吃么?這里還有一本要不要一并吃下?”
吳淮英登時神情呆滯,無力的癱坐在地,良久才跪在地上俯首拜道:“下官有罪!請陛下開恩!”
劉策冷哼一聲:“開恩?私通敵國匪寇也想法外開恩?吳淮英,早知今時何必當初?拿下!”
話音一落,方祺云的兩名銳營士兵粗暴的將吳淮英拉了出去……
“陛下饒我一命,饒我一命啊……”
吳淮英求饒的聲響回蕩在會場,讓廳內其余百官都不住瑟瑟發抖。
“東城守備喬國柱,南港水師副將秦永福,你們一個私自販售軍械,一個販賣艦船給瀛奴,罪證確鑿,拿下!”
“康縣縣丞孫友誠,在職八年私吞民間田產二十七萬六千畝,與地痞勾結魚肉鄉鄰,逼死民戶三十二,合計一百六十二人,拿下!”
看著廳內官吏同僚被方祺云的士兵一個個拖出去,耳邊不住回蕩那凄慘的呼救求饒聲,剩余的人各個都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等劉策念完又一本文冊上記載的官員罪狀,剛準備再取下一本時,忽然一名武將猛地掀翻桌案,大聲指著劉策說道:
“好你個劉策,給你三分臉真拿自己當回事了?你這是想把我們都殺了么?
告訴你,爺爺我不會這么束手就擒,想殺我沒這么容易!”
爾后又鼓動剩余的官吏:“大家聽好了,反正橫豎也是死,與其等在這里坐以待斃,不如殊死一搏,拿下劉策為質,給我們換一條生路,所……”
砰——
他話未說完,忽然感覺后腦勺一痛,下意識回手一抹,卻見手掌上一片鮮血淋漓。
回頭看去,卻是冷煙那冷漠的美瞳死死的注視著他,手中拿著一支半斤重的金瓜錘,上面還留有一絲血印。
“臭娘們兒,你找死……”
砰——
話未說出口,又是一記金錘襲身,第二下金錘直接將這武將的七孔砸出鮮血。
武將搖晃一陣,轟然倒地。
冷煙厭惡當然瞥了眼武將,丟下金錘根本不管他生死,在眾人驚恐的眼神中,緩緩走向劉策身邊。
劉策也是十分詫異,不想這冷煙的脾氣居然如此之倔,頃刻間就將人打的是頭破血流,且身手當真不弱,自己想要制服她估計也要費一番功夫,沒準還會被反制。
不過,冷煙看向自己的眼神依然抱有濃濃的敵意,全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