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殺人要殺得有藝術。
這種事情對于其余郡守而言,算是一個意外中的意外,原本他們就沒想到過會有今天被逼著投敵的這么一出,就更沒有想到大家連投降書信都寫了,為什么還會有人不愿意交投名狀?
難道是因為對方和那位韓郡守之間有什么恩情?
總之,今天的這一連串的事情,都在他們的意料之外。
然而卻都在湯驍的意料之中。
因此,魏羽瀟也明白該如何處理這種事情。
她道:“劉郡守,看來你是不打算和我們同流合污了,既然如此,你應該明白自己的下場。”
說完,她不再理會那個注定要死的家伙,而是開始安撫其余已經交了投名狀的郡守。
其余郡守試著拿掉嘴里的布團后,紛紛開口表示自己對魏羽瀟的忠誠。
見他們已經正確站隊,湯驍終于不裝了,他攤牌了。
他給魏羽瀟使了一個眼神,然后站到眾人面前,魏羽瀟開始給眾人介紹他。
為了嚇唬住在場的每一個人,他當眾換臉,換回自己的廬山真面目,對著眾人陰鷙一笑,再換臉換成箱子里被捅了七刀的韓郡守,最后在眾人的一臉錯愕之中,又把臉換回一直所扮演的那位韓郡守。
這一連串的換臉能力,不止震驚了在場的每一個郡守,也把魏羽瀟和她的近衛隊士兵也給嚇住了。
其實不用湯驍自我介紹,他的這一系列操作便已經讓每個郡守猜出了他的身份。
他們早就聽說過那群土匪的頭子擁有一種極其高明的易容術,對此湯驍一直沒有隱藏過,他在智取羅縣之時就將這個能力給完全公開了,但任誰沒有親眼見過這種易容能力,都不會想象得到這到底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能夠天衣無縫地換成另外一張臉,那自己身邊的人還安全嗎?
保不準哪天自己身邊的親信就悄無聲息地換了人,而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最后連怎么死的也不明不白。
這簡直細思恐極呀!
見到這一幕,珍惜小命的他們變得更加恭順了,對著湯驍一個勁地點頭哈腰,表示忠誠。
湯驍主動與他們交換了傳信石雀的石卵,并讓他們對今晚的事秘而不宣,繼續擔任他們的郡守之位,大家以后就在暗中聯系。
這時,箱子里的韓郡守終于因流血過多而死,當眾確認了韓郡守的死亡后,讓在場每一個愿意歸降的郡守都心里有數,魏羽瀟這才命人把箱子蓋好抬下去。
剩下的時間便是湯驍向各個郡守講解自己的部署,教導他們如何潛伏在宋國的官僚體系之中為他的造反事業發光發熱。
如果郡城之內擁有對州府或宋國絕對忠心的存在,便要及早肅清這些“禍害”,避免因為這些人而暴露身份,要將危險防范于未然。
如果實在找不到借口怎么弄死這些人,便把這些刺頭送到魏羽瀟的軍營里來,魏羽瀟這邊自然會處理。
他又開口慰藉眾人,草薊山義軍將如何抗衡州府,并不斷茍活下去,只要草薊山義軍長存,他們之間的勾當便永世不會曝光。
總之,他就是要安住每一個郡守的心。
而在他故意拖延時間的時候,州府大軍的營帳之外,正有一支小隊在秘密行動,準備配合湯驍清理掉劉郡守這個不愿意同流合污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