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的清脆金屬聲響過后,便是刺耳的刀鋒摩擦之聲,比他娘的指甲劃過黑板還要讓人難受。
刀鋒相互摩擦傳來的回饋感,讓我雙手虎口都震得發麻。
我的力量不如這個壯漢,刀背都快壓到我臉上了。借著那種力道,我倉皇而踉蹌地向后迅速退開。
深吸了一口冷雨夜寒涼的夜風,我雙手握緊刀鋒,嘶啞道:“來吧,拼個你死我亡!”
清亮光滑的刀面上,映照著一張憨態可掬的熊貓臉,但眼神卻是那么陰鷙兇殘,形成巨大反差。
壯漢怒吼一聲,再度向我揮砍而來。手中開山辺毫無章法,就是兇狂地一頓亂砍。
仿佛不是在砍人,而是在砍瓜切菜。
如果是付龍興或者洪瘋子,可能會瞬間找出破綻,畢竟他動作太大、招式太亂。
但我不行,我不是練家子。
只能硬著頭皮,借著一腔狠勁怒吼著也跟著亂砍!
就像野獸間最殘暴兇狠的廝殺,不過用上了刀而已。
我不知道自己和他對拼了多少下,只知道虎口竟然被特么的震裂了,滲出了鮮血。
而且不管是我還是他,上半身都挨了不少刀傷。衣服破爛不堪,被鮮血給染紅。雨水氤氳之下,淡紅色幾乎不滿整個上衣。
火辣辣的疼痛,很快化為冰涼。
“你踏馬就不怕被老子砍死嗎?!”這個壯漢怒吼著。
“誰慫誰孫子!”我氣勢上不輸半分,直接吼破音了,聽起來很是瘋狂。
盡管手上的傷口在和粗糙刀柄摩擦導致血肉模糊、盡管手臂酸痛發麻,但我知道,只要這口氣一泄,我就該死無葬身之地了。
兩側的門市中,終于有幾個靠近街道的房間亮起了燈光,顯然是被我們巨大的動靜給驚動了。
壯漢似乎也被我逼瘋了,不管不顧地一刀就向我胸口扎來。
我也直接變砍為捅,向著他的心臟捅去!
然而就在這一刻,他慫了。
壯漢猛地向后一倒,“砰”的摔在地面,濺起一蓬雨水。
躲開我的刀,也放棄了要我命的機會。
我抓住這個完美的機會,頓時沖上前去,猛地雙膝向地面跪下,向下一刀刺向他的胸口。
如果非要給這招取個名,我覺得應該叫“跪刺”。
原本應該是一招定勝負的兇殘攻勢,可惜我忽略了自己的身體素質。全靠一口氣吊著,已經到極限了。
動作只稍微慢了那么半拍,就錯過了最好機會,被壯漢猛地一腳踹開。
我踉蹌后退兩步,感覺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竟然“哇”的一聲,痛楚地吐出一口酸水,喉嚨燒灼得厲害。
我腳下本就不穩,慌忙擋下壯漢起身的一刀,我又一次被他踹翻在地。
但這一次,壯漢直接死死踩住我的手背,用力一擰。
我感覺指骨都快碎了,痛得像蝦米般猛地蜷縮。
“哈哈哈,我贏了!”壯漢瘋狂地笑著,一腳將我手中的開山辺踹開。
與此同時,呼嘯的風雨中傳來一個震怒的聲音:“熊貓哥!”
但壯漢已經將我死死壓住,手上的開山辺猛地向著我兩腿之間刺下:“讓你感受唐龍頭的痛楚!”
然而,下一瞬。
“當”的一聲,清脆無比,甚至有余音回蕩。
顯然不是那脆弱玩意能發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