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的功夫,桌子上就已經擺起來了,酒水陳逍也為劉鍇滿上。
劉鍇道:“你送個我的樣片我看了,我還從未見過這么粗糙的片子,你是第一次拍吧?”
“什么都瞞不過劉老板。我的確是頭一次拍電影,沒什么經驗,讓劉老板見笑了。”陳逍也沒有藏著掖著,如實說道。
“你拍電影的思路倒是挺新穎的,居然想到了用偷拍的方式來拍鬼片。”劉鍇瞧了一眼陳逍道:“年輕人想法不錯,可是……”
做領導的都喜歡玩這一套,前面說了一大堆的套話,然后給你來一個但是,而往往“但是”后面的話才是重點。
果然在但是之后,劉鍇就道:“你們拍的也不正規了,這片子肯定沒過審,我要是在我的影院放映的話,我是擔風險的,你們應該也知道。”
陳逍道:“這個是自然的,不過我也知道劉老板肯定路子廣,有辦法。”
劉鍇笑道:“你隔壁這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徽京本地的導演高暢吧。他拍點片子沒有不虧本的,投資人都想宰了他,后來聽說被合伙人坑了,投資人可高興了,沒想到還能在這遇到。你還是‘慧眼識珠’,敢把他請來給你拍電影。”
聽到這話,高暢臉青一陣白一陣的,有點后悔跟陳逍一起來找不自在。
陳逍不知道高暢里面的事,也不關心他以前的事,他現在只想讓他的電影正常上映,但劉鍇話里挖苦的意思卻是聽得明明白白,他知道今天這事兒辦得要不太舒心了。
“劉老板什么意思呢?”
劉鍇喝了一杯酒道:“我是嘉苗院線的老板,我的影院里‘VIP’廳不是沒有,有點時候放一點禁片也沒關系,影響不大,只有有錢賺就可以。”
“有個偉人說的話我覺得特別有道理:如果有10%的利潤,資本就會保證到處被使用;有20%的利潤,資本就能活躍起來;有50%的利潤,資本就會鋌而走險;為了100%的利潤,資本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300%以上的利潤,資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去冒絞首的危險。這話放在我這里也是適用的,要我冒險,得看你為我帶來多少利益。”
陳逍沉吟了一會兒道:“我拍的這部電影,一定會給你帶你足夠的票房收益,我不介意和你多分一點。”
這部電影的成功已經在太虛世界里面得到驗證,它肯定有它的特別之處,就算環境不一樣,也不會差到哪里去,是金子在哪里都能發光。
劉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道:“每個拍電影的發行人在我這兒上映之前都這么說,但十有**都撲得很慘。”
他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道:“我要看得見摸得著的。”
陳逍道:“劉老板怎么說?”
劉鍇湊近了一點,伸出五個手指道:“給我五百萬,我給你上映。”
五百萬?
真是敢獅子大開口啊。
陳逍的臉色變得難看了:“劉老板,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NO、NO、NO,我可沒開玩笑,就是這個價。”劉鍇道。
說到這里的時候,劉鍇擺出一副吃定陳逍的模樣。
對于陳逍這種人,他見得多了。
這些人都是一群賭徒,想靠低成本電影,以小博大,實現財富自由。
可低成本電影哪有那么好拍,能冒出頭的都是屎里淘金,概率不要太低。
不過就是這種賭徒心理,他也才有了可乘之機,除了宰電影人一筆,票款他也可以全部私吞,中間的盈利空間還是很可以想象的。
剩下的就是一些砍價博弈了。
就在他心里打砍價腹稿,準備挑一個合適價位的時候,陳逍開口了。
“既然道不同,不相為謀。那劉老板請自便吧,這頓飯我是吃不下去了,先告辭了。”
“嗯?”
這就走了,和劉鍇想的劇本不太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