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坑道的洞口那里炸塌了,就像他們用炸藥炸開一樣,那里又慘遭蹂躪。
不止那里,在主坑道完全被打通后,他們之前進來的那條甬道,就被李烏拉給下令炸斷了。
因為即便有援軍抵達,那也是三天后的事情,也用不著那條老鼠洞。
而在突擊隊員全部進入之后,炸掉主坑道的入口,也是一樣的道理。
他們用不著了,那就別給小鬼子用了唄!
現在,他們更加實質性的破釜沉舟了,向上,向上,占領2號防線主要坑道的最里面,然后據守在那里,他們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
江對岸,炊煙加入了濃霧當中,使得霧氣好像更濃了一些。
炊事兵提著桶,挑著擔子,把早餐運到了江防陣地上,“開飯了,開飯了,熱騰騰的饅頭,剛熬的米粥。“
以往一開飯就跟餓死鬼沖上來的家伙們,今天卻全無動靜。站在戰壕里,遠遠的眺望著天門山。
日軍零星的炮彈落下,毫無準頭可言。可他們情愿日軍大炮齊轟,渡江攻過來,他們也不用閑著坐看了。
突擊隊在跟敵人搏命,他們一江之隔的他們卻在坐視,誰能吃得下這口飯!
迷龍呆呆的望著,心中五味陳雜。突擊隊有1/3的人是他們一團出去的,那些都是骨干精英,他都認識,有些還很熟。
他多么想師座下令,現在這大軍渡江,跟那些同袍并肩作戰。
可那是不可能的,計劃沒有更改的可能,在方副師長帶領的三團沒有抵達之前,師座是不會下令進攻的。
他們也知道,渡江的船只有限,一次只能運載一個營的規模。
80個人還無法完全牽制整暇以待的日軍,如果強行登陸灘頭,那就會變成添油戰術,不傷亡一兩千人,休想站穩腳跟。
都說29師的師長周景會做買賣,低買高賣頗有一手。可誰又能知道,他做買賣的頭腦也能用到打仗上。
有七天的時間,只要突擊隊成功了,他不著急的。用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成功,這才是他做生意的奧秘。
至于突擊隊會有多大的傷亡……打仗總是要有人犧牲的,不是嗎?!
“傷感嗎?再過兩天,我們也要在尸山血海中打滾了,還能傷感得出來嗎?”謝國富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到了他的身后。
看著遞過來的饅頭稀飯,迷龍伸手接下了,嘴硬道:“傷感,我最擔心的是,連媳婦最后一面也見不著,就葬在那山上呢!”
謝國富撇了撇嘴,打緬甸跟迷龍在一起并肩作戰,也差不多兩年了。迷龍一撅屁股,他就知道迷龍要放什么屁。
無非就是想抱怨,打仗之前也不放個省親假,讓和想見的人見一見,說一說遺言。
可那不是都給他們紙筆寫遺書了嗎?還要什么省親假!
“沒什么大不了的,咱們兄弟這么好的關系,你要是不幸壯烈了,我替你照顧嫂子和你那寶貝兒子。用老曹的話來說,汝妻子吾養之,汝無慮也。”
謝國富重重地拍了一下迷龍的肩膀,拍的迷龍差點摔了一個趔趄。
“滾,你壯烈了,老子也不會壯烈,老子的妻兒用不著你來養。”
謝國富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沖他招了招手,走遠了。
師前沿指揮部,師長的早飯也是那幾樣,無非就是多了一碟咸菜,盛飯的器皿更精致一些。
識趣兒的家伙,都找了由頭去外邊吃了,諾大的房間里,只留下兩人。
周景埋頭吃飯,坐在他對面的劉詩雯沒有動筷子,就靜靜的看著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