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青年扭過頭來看著高文,和面對老人時的恭敬不同,他現在的表情十分倨傲。
高文挺不喜歡他這種態度,眉頭一皺,冷漠道:“我笑你手里的劍,要是它都值500金,那我這把刀又該怎么算?”
他說著,揚起手里的血獄。
青年盯著看了一會兒,揚起嘴角,并不覺得有什么過人之處,道:“又黑又臟,凡物罷了,10銅。”
“放屁!”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喝,震得青年耳朵嗡嗡作響,讓他驚訝張嘴的是,發出厲喝的不是高文,而是柜臺后方懶洋洋的白胡子老頭。
青年神色大變,重新掃向高文手里的血獄。別人不知道老人的身份,他知道,作為貝蘭特排名第一的鍛造師,老人一向驕傲,只有他看心情接單,而沒有別人指手畫腳的份。
此時青年明明是在為老人出頭討好,卻被他反過來吼了一聲,并且老人還嗖的一下子離開柜臺,徑直走到高文面前,目光炯炯的看著血獄,瞳孔深處瞬間燃起火焰。
“這把兵器...我竟然看不穿它...”老人喃喃自語道。
“能讓你看穿就見鬼了。”高文暗自偷笑,扭動了一下手腕,讓血獄的刀身散發出一部分紅黑交織的光澤,同時也升騰起部分高溫。
在這種罕見的光芒映照下,唐吉老人的手開始哆嗦起來,臉上更是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激動神色,他似乎伸手想摸一下,可高文又挪移開去,再伸手,高文又給挪開,就像是在戲弄一只餓極了的豺狼。
但唐吉老人一點都沒生氣,難以置信的看著血獄,向高文投去懇求的眼神。
作為有著專業素養和崇高理想的鍛造師,唐吉一生追求的榮耀就是打造出超越凡物的利刃。然而想要做到這一點,光是熟練的技巧并不夠,還需要可遇不可求的材料,一點點靈感和一點點機遇。
此刻見到血獄,心里的激動外行人根本無法理解。
這把利刃絕不是凡物,從鍛造師的直覺來看,刃身內似乎還藏納著某種正在沉睡的意識,一旦蘇醒,整把武器都會產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好劍...好劍啊...”
高文聽得渾身不自在,糾正道:“這是刀,不是劍。”
“是嗎?可我從未見過這種款式的刀。”唐吉老人狐疑道。
高文對此表示理解,畢竟血獄是來自其他位面的受損神器,沒見過也很正常,于是挑了挑眉說道:“是大師你孤陋寡聞了。”
“放肆!”
這時,被晾在邊上的青年突然開口訓斥,如同刻意討好般站在唐吉身邊,目光幾次在血獄上劃過,始終看不出這把武器有什么值得老人在意的地方,不過他也知道討好唐吉所能帶來的好處,便輕哼著對高文道:“唐吉大師可是貝蘭特第一的鍛造師,你說話最好給我客氣點,不然...”
“不然怎么樣?把我轟出去?”高文神情平淡,看了老人一眼:故意說:“原來所謂的大師也只有這點氣量。”
“你!”青年感覺到高文對自己的無視,不由臉色陰沉下來。
“滾出去!”唐吉突然說了這么一句。
青年緊跟著點頭,伸手抓向高文的領子道:“唐吉大師放心,我這就把他趕出去!”
“我說的是你,你給我滾出去!”唐吉一巴掌拍掉青年的手喝道。
“什么?”青年動作一滯,愣愣的看著唐吉,滿臉不可思議,“大...大師你為什么...”
唐吉神情冷漠的看著青年,指了指門外,道:“自己走,還是我叫人趕你走?”
“這...”青年看到唐吉眼中的厭惡,知道他并沒有開玩笑,只能恨恨的瞪了一眼高文,快步離開。
“哼!”
唐吉揮了揮手,這才轉頭望向高文,跟換了張臉似的堆出笑容:“小兄弟,現在能不能把你手里的刀給我看看,請放心,我就看看,絕對不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