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的唐律在保護殺人兇手。
所有人都是幫兇。
寧缺譏嘲的看著這些大人物,笑著說道:“不覺著很可笑嗎?”
這個世界沒有同情和憐憫,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依靠自己去獲得。
所以他站在了夏侯的面前,為了這場已經準備了十五年的戰斗,孤注一擲。
這場決斗,是死斗。
寧缺等待著,歸老的夏侯也是。
“回京的時候,我邀你赴宴,那時候我認為你缺乏勇氣,面對殺父仇人也不敢動手,現在看來,我是小瞧你了,你的選擇,出乎意料,讓我刮目相看。”夏侯如鐵般的眉毛皺起來,第一次發現,這個寧缺竟然是一個瘋子…他早就做好了一切的準備。
一個洞玄境的修行者的挑戰,接還是不接?這是問題嗎?
“殺父仇人?”寧缺忽然間詭異的笑起來,“你知道,我的父母是誰嗎?我從來都沒有說過我的父親是林光遠啊,為什么你們會如此認為呢?一群廢柴。”
風雪落宮門,眾人俱沉默。
聽著寧缺講述當年的故事,桑桑給他撐著大黑傘,坐在陳皮皮給他搬來的椅子上,看著對面喝著熱茶的夏侯,聲音平靜,甚至還帶著笑容,講的不是童話故事,不是話本小說,不是書中王子逆襲的故事,而是一個真實的普通少年的故事。
寧缺看著準備離開的許世,知道這老家伙要去做什么,他取出來一個大喇叭,對許世說道:“您走之前要不先聽聽這個?”
許世面無表情的看著寧缺,不知道這個厭憎的小子會有什么手段。
之前他不跟寧缺計較,并不代表著愧疚,被一個孫子輩的小子辱罵,他會無動于衷?只是一時氣極,咳嗽起來,想著寧缺跟夏侯的死斗,會引發怎樣的后果,不知道該怎么處理罷了…
他冷眼的看著寧缺,“你最好不要再試圖挑戰我,否則…你撐不到決斗的時候。”
寧缺笑了笑,“我知道老將軍一直討厭我,我也不敢冒犯您,不過這里邊是我十四師弟的留言,您不聽聽再走嗎?說不定…您聽完以后就不走了呢?”
許世怔了一下,夏侯也好奇的看著,所有的人都豎起耳朵。
十四先生是書院最小的先生,與寧缺差不多同時拜入夫子的門下,而且也是神符師顏瑟的徒弟,雙重的身份,強大的實力,還有絕巔的廚藝…本來是比寧缺更加耀眼的存在,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世人的關注點總是不由自主的飄到十三先生寧缺的身上,記住十四先生的似乎只有跟天下三癡之間的花邊新聞,總是沒辦法登上頭版頭條。
也不知道是不是體質問題呢?
他體寒?
寧缺無語的看著這個前世才有的東西,熟練的打開錄音,經過喇叭,傳導放大,聲音特別的清楚,在茫茫的白雪間傳輸,準備的傳入每一個聽眾的耳朵中:
“先生們,女士們,大家好,我是江閑語,來跟你們說些悄悄話…”這悄悄話整個長安都可以聽見了。
“長話短說,我是一個痛快的人,但是你讓我很不痛快,許世將軍,你最好還記著我曾經在軍部說過的話,你若不老實,十五年的血案就會發生在你的身上,即便整個昊天世界都知道是我做的,也不會有任何的證據被你們找到…你信不?”
這是魔王的宣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