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清稍微緩過勁,擔憂地問道,生平第一次目睹這么狠的人啊!
只聽張佳胤回道:“熊老弟肯定沒上過戰場,兩軍交鋒,斷手斷足,開膛破肚,不是兒戲嗎?死不了。”
“……”熊清汗顏無語。
真沒想到眼前這位總督看上去一副斯文的樣子,可發起狠來卻是如此讓人膽戰心寒,難怪朝廷發生兵變,總喜歡派他前往鎮壓呢。
“夏琦。”
張佳胤又喊了一聲。
可夏琦已嚇得兩腿抽搐癱倒在地,褲襠也濕了一大片。
“給他扶起來。”
張佳胤抬手吩咐身后兩名兵士。
夏琦被攙扶著,兩邊褲腳還滴著尿水,只是騷味兒似乎被掩蓋。
“你還能聽見本總督說話嗎?”
“……”夏琦只知點頭,說不出話來。
“你聽著,兵士吃白食,是這里軍機渙散管教不嚴,相信這種事今后不會再發生,今天的這頓飯錢,明天我會派人給你送去,還得麻煩你將今天吃白食的另外三位兵士找出來。”
話音猶落未落,只見有三位兵士已經撲了上來,跪倒在地。
“總督大人,不用找,我們都來了。”
“今天吃白食的就是我們三個。”
“請總督大人從輕發落。”
三個兵士并肩跪在張佳胤面前,連連磕頭求饒。剛才開膛破肚的一幕他們看到了,那還敢躲起來或不認?
“抬起頭來。”
張佳胤斷喝一聲。
三位兵士不敢馬虎都跪著筆直。
“夏琦,是他們三位嗎?”
“……”然而夏琦看了一眼,還是說不出話來,只知道點頭。
“想必你們三個也看到了,臺瘋子剛被開膛破肚,你們呢?”
“我們承認吃過白食。”
“也承認動手打人,還砸了店里的東西,只求總督大人從輕發落。”
“飯錢我們出,出雙倍都行。”
“……”
張佳胤“哼”了一聲,音韻鏗鏘地訓話道:“你們都給本總督聽著,懲罰你們不是目的,目的是要讓你們記住軍人得有軍人的紀律與本色。”
“總督大人,我們以后再也不敢了。”
“若再目無法紀欺負良民,別說開膛破肚,就是砍掉我們腦袋兒,也絕無半句怨言。請總督大人從輕發落!”
“請總督大人從輕發落吧!”
三位兵士又是磕頭如搗蒜,連連求饒。這會兒都老實了。
“總督大人,看在他們主動承認錯誤的份兒上,就饒過他們吧。”
熊清也在旁為他們三個求情,他最不想將問題鬧大了。
“那就沒收你們半年的軍餉,而且還要戴罪立功。”張佳胤道,“倘若本總督聽到你們怨言,罪加一等。”
“多謝總督大人!”
三個兵士異口同聲地道,能用錢解決的事兒終究只是小事兒啊,不給他們開膛破肚就行了。
這一波神操作完,張佳胤對熊清說道:“熊老弟,明天你就吩咐下去吧,將保定府所有在籍軍戶統計出來,到底是兩萬兵士還是一萬五,我需要一個確切的數額。”
“明白。”熊清點點頭,見識到張佳胤的狠,這時候還哪敢說個“不”字?也只敢弱弱地問道,“總督大人,這是皇上改革的內容之一嗎?”
“是,可也不是。”張佳胤如是般回答道。《關于保定府改革的若干建議疏》上確實沒有這一項內容。
但這又是朱翊镠刻意交代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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