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哇?”乍一聽到這個數據,朱翊镠還有點驚訝,一個縣就有將近兩千退伍軍人,那全國得有多少?
但隨即又想到軍戶制,好像也能理解了,畢竟每個“軍戶”理論上都有軍人產生,代代相因不變的嘛。那明朝有將近兩百萬軍戶,一千四百多個縣,每個縣的軍戶可不得有一千多?
“小舅子準備怎么辦?”嚴永凡問。
“明天將他們全都召集起來,朕親自過去一趟。”朱翊镠當即做出決定。
“萬歲爺……”馮保想說。
但被朱翊镠抬手打斷了,他知道馮保擔心什么。
“伴伴,朕答應要去,不能失信,你一會兒通知兵部尚書吳兌,讓他做好安排,但不要大張旗鼓或許招搖,最好不要聲張,以免引起騷亂。”
“奴婢明白。”
“現在就去通知吳尚書吧。”
“好的!”馮保答應一聲,繼而又問道,“那萬歲爺預計讓哪些官員隨行呢?奴婢也好一并通知安排下去。”
“以內閣王先生為首,吳兌尚書也得去,其他人讓吳尚書看著安排吧。”
“哦,奴婢遵旨。”馮保這才退下。
“宛平縣的工作進展如何?”朱翊镠接著問嚴永凡。
“小舅子放心,進展一切順利,有難以解決的問題我會及時告訴你,你還是把精力放在國家更大的事情上吧。我聽說歸德府又出事了。娘的,那幫人不是明著與小舅子過不去嗎?”
說起歸德府的案子,嚴永凡義憤填膺咬牙切齒地道。
“是啊,就是明著找茬兒,與朕對著干,你有什么辦法?”
“查出來,殺了他們,以儆效尤!”
“你以為那么好查嗎?”
“殺害幾條人命,難道還讓他們逍遙法外不成?”
“難啊!”朱翊镠感慨地道,“原本以為簡單,可想想保定府張靜修孩子那宗案子,至今毫無頭緒,那幫盜匪就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歸德府那邊的案子肯定非常棘手。所以也得提醒你,你在宛平縣也要小心被我連累。”
“切,我才不怕呢。我日夜有廠衛保護,而且宛平縣現在有多少豪強權勢大戶,有多少士紳,有多少百姓,甚至哪些人喜歡我哪些人恨我,我心中都清楚得很,怕什么?”
“那你也得小心。”
“知道,大不了一死,還能把我怎么著?我死了他們也不好過,是不是?他們又不是傻瓜。”
繼而,嚴永凡又恨恨地道:“姐夫真想說,小舅子就該對他們那些人來點真格的,哪怕是錯殺,也要滅滅他們的氣焰,不然總有人暗中搗亂做手腳,還以為小舅子好欺負呢?”
“還有誰覺得朕好欺負嗎?”
“現在或許沒人覺得,可來了一件事小舅子束手無策,又來一件事小舅子仍然束手無策,久而久之,不就覺得你好欺負嗎?”
“倘若真有人產生這種錯覺,朕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小舅子,反正我覺得改革總是要面對流血犧牲死人的。宛平縣暫時一帆風順,并不代表其它地方也能做到,畢竟宛平縣境內沒有皇室嫡親,最牛的就屬咱外公這個國戚了。”
“姐夫的意思是藩王在搗亂?”
“我只是這么一說,畢竟面對小舅子釜底抽薪式的改革,最害怕的就是各地藩王。每位藩王開枝散葉下面得有多少人?總有不怕死的。”
“朕知道武力能解決問題,但并非長久之道,終究還要想辦法安置他們。若所有皇親國戚像姐夫這樣年輕又能理解朕,那問題不就容易得多嗎?船大不好掉頭啊。姐夫還是做好自己的事,其它的不用你操心。”
“好了,那我先行告退。”臨走時嚴永凡還不忘撂下一句,“小舅子不能有婦人之仁,記住要殺一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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