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伴你說,張先生這次會答應進京嗎?”朱翊镠忽然跳轉。
“應該會。”馮保幾乎肯定地道,“畢竟這次太后娘娘也誠摯邀請他。”
“可進京后讓張先生住哪兒?”
“奴婢也在想這個問題呢。”馮保緊蹙眉頭,喃喃地道,“既不能被外頭的人看見了,又要方便與萬歲爺聯系交流,這樣的地兒還真是不好找啊,讓他住在宮里肯定也不行。”
“你說再修建一座處理政務的中央辦公署行不行?”朱翊镠道。
“萬歲爺,在皇宮外頭修建嗎?”
“當然了。”
“那可不行。”馮保當即否決,并義正辭嚴地道,“萬歲爺難道忘了正德皇帝爺的豹房和嘉靖皇帝爺的紫光閣嗎?都曾引起朝臣極度的不安。”
“那是兩種性質。”朱翊镠解釋,“朕想修建的中央辦公署是中央行政、軍事機構,意在將朝中重臣集中到一起,豈是豹房、紫光閣所能比的?”
馮保哭笑不得地說道:“萬歲爺又在異想天開是不是?”
“朕是認真的。”
“萬歲爺,眼下正多事之秋,您又不是不知道?懂得萬歲爺的京官與百姓都歌頌您的好,可地方還有不少詆毀萬歲爺的呢。萬歲爺,還是等天下形勢一片大好再想那些個吧。”
馮保一臉的不同意。
朱翊镠也就沒有繼續了,徑自閉目養神,但想著這事兒遲早要做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又是九聲炮響,肯定是宛平縣衙到了。
朱翊镠睜開眼,果然聽見馮保提醒道:“萬歲爺,到了。”
“哦。”
兩名宮女掀開轎門簾。在馮保的攙扶下,朱翊镠走出大涼轎。
但見早來的嚴永凡領著在此駐守的錦衣衛與東廠的人,還有宛平縣的大小官員,都在縣衙前方的廣場上黑壓壓地跪了一大片接駕。
“平身吧。”朱翊镠在嚴永凡的導引下進了縣衙,后頭跟著閣臣王家屏,兵部尚書吳兌,還有其他官員。
級別不夠不入流的小官兒以及侍衛扈從都在外頭侍立守護著。
進了大堂,朱翊镠坐在宛平縣縣令徐秉正平常坐的位置上。
底下鴉雀無聲。
“退伍還鄉的軍人呢?”朱翊镠也不磨嘰,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回皇上,未避免引發混亂,這會兒還沒有放進來。”嚴永凡回答說,“待會兒讓他們全部來廣場,皇上先休息片刻。”
人多時嚴永凡還是記得,他也沒有一口一個“小舅子”。
這種場合,縣令徐秉正與縣丞吳善言都不敢開口,只好委托嚴永凡。
“今天肯定也有百姓來旁聽吧?”朱翊镠又問。
“是的,皇上。”嚴永凡點頭。
“屆時廣場擠得下嗎?”
“應該沒問題。”
“那就放他們過來吧。”朱翊镠抬手吩咐,繼而又刻意叮囑,“注意安全,切忌引發不必要的騷亂。”
說罷,朱翊镠也沒依照嚴永凡的安排去歇息,起身又要出去。
剛走到大堂門口,只聽外頭一陣騷動,還聽有人大聲呼喊:
“為什么不讓我進?”
“我要見皇上。”
徐秉正與吳善言包括其他官員,心里都是咯噔一下,什么情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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